是外人？还是……柯星？

孙郁司淡淡应声，余光瞥见柯骆杵在原地发愣，抬脚毫不客气往柯骆臀上轻踹了一下。

这般诚恳的态度反倒让授课老师受宠若惊，连忙上前伸手轻轻将他扶起。

人为？

“没礼貌，叫人。”

“老师，您是姓胡吗？”

柯骆浅浅弯眸，露出一抹温顺的笑意。

他对柯骆有所了解，柯骆虽说家世没落，被送上了岛，却深得孙郁司的偏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主啊。

胡老师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怅然，他们确实有过几面之缘。

回过神后，他连忙乖乖低下头，规规矩矩对着老师弯身鞠躬。

其实根本无需多精心的运营，只要稳定发展，也能如常的，安稳立足。

“小少爷不必多礼，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谢谢你啊，小少爷。”

一节课刚开始，柯骆就留意到老师全程坐立难安，额角不断冒出汗珠，神情高度紧张。

胡老师神色骤然一僵，眉眼间染上几分难以言说的难堪，久久沉默，最终只缓缓吐出晦涩的四个字。

柯骆被踹得身形一个踉跄，他没有不礼貌的意思，只是瞧着眼前的授课老师，觉得有点眼熟，才一时走神。

是有人蓄意算计柯家？

这架势，着实是吓了授课老师一跳，连忙连连摆手，神色惶恐。

还挺得住，就说明，已经摇摇欲坠，处于随时会崩塌的边缘。

这个结果，其实挺糟的。

“没事，他待在这里，我也怕。”

孙郁司则随意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埋头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无形之中压得一旁授课老师神经紧绷。

还是说，从一开始，柯星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柯家，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柯骆一人？

如果他没有选择把柯星公之于众，是不是也不至于此。

孙郁司一走，大厅里紧绷压抑的氛围散去大半。

听着勉强安稳，实则字字藏着破败、艰难。

但是爷爷，他无法割舍。

他支开孙郁司，一方面确实是他在这，他们俩人都不自在，另一方面，他也有一些问题想要求证。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孙郁司。

虽说柯家不善于经商，但百年的底蕴和扎实的医学、制药技术，让其根基稳固。

我有秘籍，你要不要

可是柯家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柯家这一辈儿，只有他和柯星两人。

“我爷爷……还好吗？”

爷爷请胡老师指导过，他一定知道一些内情。

“下课去书房找我。”

柯骆垂着眼帘，手指微微收紧，心底一片晦涩。

“柯家当初，为什么会走到那般地步？”

“好。”

“先生，您去书房忙吧，我乖乖上课，这次不跑了。”

“嗯，是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看来，柯星的事情，对柯家打击还是不小。

两人没有去单独的房间，就直接在一楼大厅落座开课。

柯骆斟酌着开口，目光定定看向对方。

“老师好。”

密密麻麻的负罪感顺着心口蔓延开来，紧紧攥住他的五脏六腑。

“人为，无解。”

胡老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惋惜，抬手轻轻拍了拍柯骆单薄的肩膀。

“什么意思？”

老师长长松了口气，脊背一垮，抬手慌忙拭去额角层层冷汗。

“不敢当，不敢当！”

接连折损两个孙子，这般沉重的打击，对年迈的爷爷来说，还是很难承受的。

“还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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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会走到，需要和千梦岛做交易的地步呢？

柯骆没有关心柯家的情况，而是直接问了爷爷的身体，在他心里，柯家的荣辱兴衰皆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孙郁司缓缓抬眼，目光在拘谨的老师和安分的柯骆之间淡淡扫过，他沉默几秒，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

胡老师是顶尖学府的资深教授，同时身兼多家大企业的特约顾问，柯家日渐衰败的那几年，柯老爷子也请胡老师，指点过几次。

无数猜忌与揣测在脑海里疯狂交织，越想越心惊。

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他抬起头，抛出了盘旋心底许久的困惑。

这个问题，柯骆始终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