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峥从浴室里走出来，腰上随意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人鱼线深处。

沈澜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都在发颤：“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沈澜闭上嘴，垂下眼睫，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的乖巧气息。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今晚怎么渡过？

欧阳峥的嘴角抽了一下。

欧阳峥这是要来真的了，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欧阳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还没从“被扛麻袋”的晕眩中回过神来，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特别……特别有艺术感……”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沈澜的浑身一僵。

沈澜躺在床上，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垫里。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又怂又慌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因为欧阳峥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到什么程度。

“你看那些时尚杂志，那些男模，不也经常化这种烟熏妆吗？你这就是天然烟熏妆，比他们高级多了！纯天然的！环保的！无添加的！”

那眼神，那气场，那压下来的重量，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沈澜：今晚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亲两下就能糊弄过去的，不是撒个娇叫两声“老公”就能蒙混过关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欧阳峥的表情分明在说——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上瘾”!

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左眼眶那片青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野性的、让人腿软的气息。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床头，退无可退。

“艺术感？”欧阳峥重复了这三个字。

门被推开了。

“我……”他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速运转，寻找脱身的办法，“我就是觉得……你那只眼睛……挺……挺好看的……”

欧阳峥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沈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忘了，欧阳峥是活阎王!

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扑腾着，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随口一说？”欧阳峥挑眉，那只没受伤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让沈澜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你在车上笑得那么开心，也是随口一笑？”

沈澜张了张嘴，想说“是”，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病猫!不是hello kitty!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每一个字都闪着红光，像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老婆。”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你刚才说，要拜谁为师？”

贴上柔软的床单，脑子里的警报就拉满了。

沈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而且你看，你这只眼睛青紫的色调，跟你的西装颜色特别配，都是冷色调，显得你整个人更……更……更高冷……”

水声响起。

左眼眶的青紫在阴影中格外醒目，可那丝毫不减他周身的气场——反而添了几分危险的、让人腿软的野性。

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看着那只熊猫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翻涌着暗火的眼眸——

“对，艺术感！”沈澜越说越来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哗——”

跑一次上三次。

是会记仇的、会秋后算账的、是杀人如麻、从不吃亏、锱铢必较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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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想个办法——什么办法都行——让欧阳峥消气，让他别动真格的，让他……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