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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衡转身离去，大衣的衣摆中似乎藏着猎猎作响的肃杀之风。

孟衡见燕斜月没有反应，直接拉过他的手，硬生生将其掰开，将那一块小小的，像是u盘一样的东西，放入他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门被骤然推开，是原本应该在巡视理想国周边安保情况的唐如风。

“我相信有一天，你会这么做的。因为，燕斜月你比你想象中的，心软太多了。”

燕斜月始终一语不发，低下头，任金色的发丝垂下，盖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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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廷在全球网上轻描淡写地评价：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不过如此。

【致理想国的林檎小姐：

几人低头一看，是一封印有烫金暗纹的信件。

听闻你在信息技术上颇有造诣，希望能和你完成一场对决，以白塔区b2作为赌注。若你胜出，这个区域则归属理想国管辖；如你拒绝应战，这个区域则会成为被神所放逐。三天考虑时间，过时不候。

两天之后，听到孟衡在输掉比赛，就服药自杀的消息，燕斜月脸上又显出当时的消沉之色。

姜允看见身旁林檎的眼神里露出几分不忍。

姜允：“没有困扰。祝你好运。”

一向温和的唐如风，此刻脸上压抑着恼怒与焦虑，“你们看这个！”

黄橙看到这条新闻，当场就暴走了，直接气呼呼地开骂。

大约在审判燕斜月那件事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孟衡的日子也不好过，远没有往日里最年轻指挥官的风光，但却一点没有失掉内里的风骨。

“狗屁！”

孟衡退后一步，微微呼出一口气：“燕斜月，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虽然我们伪装成敌人的时间，远远多于我们以真面目对待彼此的时间。但我不后悔。再见。”

孟衡死了。

“这个药, 大概能让你少点死亡的痛苦。”姜允将一瓶药拿出来。

“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当年的事情，父亲、姑姑，还有我，我们都不怪你。也许我还应该感谢你。”

那天孟衡离开后，燕斜月就异常沉默，把自己关在射击房中，训练了很长时间。

“姜昀——你，是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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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楼？”姜允开口，“孟衡先生，你觉得死亡是什么？死亡不是仪式，不是追随，也不是惩罚, 死亡就只是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在你死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你所能拥有的, 只有死之前的东西，包括在你濒临死亡时的痛苦感受。”

“除了交代后事，我还想最后来看你一眼。这里很漂亮，无愧于‘理想国’这个名字。燕斜月，我理解，并且支持你不加入这场混战的决定。如果你要是能把这个理想国发展壮大，让它成为全世界所有人的理想，那会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孟衡的喉结轻轻一滚。姜允从孟衡的眼睛里，看到有什么凝聚而起的东西, 轰然消散。

姜允在楼道中追上了孟衡，仔细一看，他的外貌虽已带有几分落拓，但是身型依然挺拔，仿佛屹立的青松。

姜允说完, 将药放入了孟衡手中。

在他跳楼后，好多围观群众对他的尸体进行了破坏……最后让我抢下来的，只是父亲的部分，后来我随了他的心愿，把他的骨灰埋在浓雾区的一处森林里。那个地方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到他。这些年，我想他了，就会看看这个。”

孟衡看向姜允，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与欢欣。

孟衡努力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抱歉，没什么。我来时问你的那个问题，有所唐突，希望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等一下，”孟衡握住药，忽然叫住要走的姜允，“虽然这么说非常冒失、轻浮, 我也无法理解自己, 但是，我确实对你……”

神的对决3 折骨

“谢谢，”孟衡收起喜悦, 平静到，“但不必了。我已经为自己选好了死法。”

作者有话说：

姜允看着坐在位子上似乎被抽走了灵魂的燕斜月，默默起身。

她转身离开。

“我建议你不要直接拒绝我的提议，可以去搜索资料，看看人类在各种死法下所能感受到的痛苦, 再来决定要用什么方法死去。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因为他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