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味了，学子们吃得快，饱腹感跟不上，一碗下肚跟没吃似的，完全不过瘾。碍着面子，不好再要一碗，寻思着明日一定提前说加量。

在暮食买回来前，学子们回到阅览室等待。院子里安静下来，秀娘走到小厨娘身边：“瞧这情形，夜里那顿也不能省，你要不再揉点饼？”

秀娘惊了，难怪娘子食店生意那么好，不敢想象平日府上吃食有多精细。

“只能请他们外食了。”秀娘十分无奈，“谁料得到是这般情形？”

好吧，读书人脑筋就是活络。秀娘对两个孩子点点头，她们便揣着铜板麻利出去跑腿。

这下倒好，整个阅览室的暮食都要包圆了。幸亏趁着府上岁末采买，多备了碗，又拿店中较新的碗盏凑数，勉强够用。

对方闻言也没怪罪，而是对两个孩子招招手：“可否帮我往坊南买两个煎饼回来？这是跑腿钱。”反正有用食的地儿，也不用专门出去，在这儿凑合吃煎饼也成。

她们没反应过来，学子们更是诧异。食店人多，做起来也没那么利索，总要等上许久，今日感觉刚坐下，索饼就上桌了。

小厨娘擦擦汗：“若在府上便好了，午食暮食若有剩米，还能炒一锅应付。”

肉香澎湃，咸鲜浓郁。细碎豚肉末混在面条里，筋道入味，油润不腻，对于午食遭受公厨折磨的学子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秀娘听不懂她说得是什么，只能摇摇头，走到等待暮食的郎君们身旁解释。

既然都丑话说到前面了，只为饱腹，那也没必要要求太多。各自拾筷，搅搅冒着热气的面条，往嘴里一送——

厨娘点头：“是啊，都按府上的规矩来的，比不得午食暮食的正经菜色。”

秀

嗯？这就好了？

用完暮食的学子回到阅览室，室内众人便知有空座了，赶紧出来用食。

霎时间，院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嗦面声，安静极了。

小厨娘看着年岁轻，模样憨拙，说出的话却通透：“若层层呈报，最终到了娘子那儿去，正说明此事本该由娘子定夺。咱们擅自做主，反倒给娘子添乱呢。”

秀娘在厨艺方面并不擅长，闻言只是道：“那就依你的。”想到书肆今日的混乱，不免发愁，“总得想个章程。”

她们连忙端起面碗送往棚下。

沈府教出来的厨娘，物尽其用，不浪费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看这阵仗，不像是不满意的样子。秀娘走到厨娘跟前：“你不是说只简单备了些？”

她不解秀娘为何担忧，这都是府内习以为常的事儿：“你报上去，自有厨房管事、索娘操心。她们处置不来的，又会呈报三房。便到最后，还有绿绮、焦尾拿主意。”

两个孩子还愣着，她只好开口：“端过去吧。”

小厨娘却摇头：“头回张罗，也不知多少郎君要用。备少了伺候不周，备多了又浪费。饼子揉出来，搁久了发干，滋味便差了。不若蒸点米，晾透，夜里炒着吃。若有剩余，明日咱们也自己炒着吃，隔夜反而更香。”

定价都是商量好的，秀娘赶紧上前把账结了，和两个孩子收拾脏碗筷。

厨娘却道：“这是哪里话。娘子头回训话时就说过，若有难处，想不出解法，要及时上报。品级越高的仆役越能干，与其自作主张、弄巧成拙，不如省下工夫让能决断的人安排，否则为何要分这么清？”

厨娘一边准备一边道：“既然想不出法子，何不禀报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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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事事劳烦娘子，显得我太不中用。”秀娘摇头。

可碗凑够了，索饼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