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哟！真不错！匀称！”

上辈子，谢昭离开石水村后，就一路流浪。

大娘毫不客气，选了两条最大最肥的放进了自己带来的盆里。

睛一亮。

人啊，就是这么贱骨头。

这些都是自己用血和泪的教训堆积起来的。

田秀芬瞎了眼，也生了病，躺在床上，静静的一言不发。

再次回乡，大哥死了，小妹远嫁，爹病死，妈哭瞎了眼，林暮雨也早就不知所踪。

进门就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

“这些鱼你都要卖吗？”

他推开门，腐败混杂着可怖的死寂，一并涌来。

这边。

于是就一直做一点儿小生意糊口饭吃，后来生意做大，他兜里头慢慢有了钱，有了点底气，才想着衣锦还乡，补偿爹娘。

谢昭将盆放到她面前，笑道：“您是第一个顾客，您先挑！”

大娘问道，“咱们这也没带秤呀！”

大娘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盆里的鱼儿，想了想道：“我去可以，要是少了，你补我！”

凑热闹。

甚至，抱着一丁点幻想，找到林暮雨，看看她过得如何。

这滚烫烫的鱼汤，要是加入一块豆腐，再来上一把小葱花，沸水一滚，香得没边！

是否…成婚。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谢昭端着脸盆放在亭子里头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我也要！赶明儿买块豆腐，放下去一起煮，保准香！”

他没田，没地，没人搭理，却也不想死。

他不敢再应一声，匆匆忙忙将钱全部留下，落荒而逃。

她真心夸了一句。

还能是谁？

谢昭的这一手称秤绝技，上辈子人人称赞。

“还有我啊！别抢完了！我家也有人生娃呢！”

住院的病人，身体不好，胃口也不好，吃腻了换换口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大娘这才端着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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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响，她才慢慢的，艰难的支起身子，问道：“是谁呀？”

如今重生，再次派上用场，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欣慰。

谢昭笑得自信：“只多不少！您放心！”

“这要咋称？”

枯藤老树昏鸦，满地萧索。

他掂了掂，又换了一条，之后放进盆里对大娘笑道：“这两条鱼，一共三斤六两，您要是不信，就去门口胡同巷子最外头的面馆子称一称，我算您三斤半！”

谢昭点头。

“拿给我来一条！大过年的，鸡鸭肉吃多了，很久没吃过鱼了！”

做买卖就是这样。

谁？

谢昭却直接伸手将鱼抓在了手里。

寒冬凛冽，外头还下着大雪。

他满心欢喜，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礼物，走到了记忆里不敢触碰的小院。

那日，夕阳西下。

一个中年女人问道，眼睛发光，“这条草鱼，拿去红烧，肯定好吃！”

几个做饭的中年妇女，探头一瞧，顿时看清楚了谢昭盆里的鱼。

他笑着高声应道：“卖，全都一个价，二元一斤！”

再加上奇货可居，大冬天里，来一顿鱼头火锅，那真是没有比这更美的事儿了。

可惜。

自那之后，只能变着法儿的让人捎钱给田秀芬，却再也没脸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