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等等！”

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一刹那。

曾经一到夜里就漆黑一片的村子，如今亮堂堂的，家家户户都点了电灯。

“外公！外公！开门！我要堆雪人！”

院子里，吃完年夜饭的谢昭带着喜宝儿乐宝儿放烟火。

一触就碎。

江寻红愣了一下，应道：“谁？”

一声尖锐的声音升腾上空，紧接着，“嘭啪！”一声爆炸声响起。

见到自己，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梭巡了片刻，最后才慢慢的，轻轻的喊了一声，“爸，是我，暮生。”

…

江寻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咻~~”

痛。

九点。

早两年，父女关系一直不算太好。

他的面前，林暮雨的身后，一个青年挺拔而立。

话说到嘴边，他就愣住了。

他轻轻的喊了一声，那个无数个夜里他都没敢喊出的名字。

坚硬的，踏实的，温热的。

轻得不能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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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玩儿疯了，眼睛发亮，放了一个之后拽着谢昭，要他放第二个。

石水村。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林暮雨慢慢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苦楚和身不由己后，她已经能够理解江寻红了。

外头喜宝儿乐宝儿已经开始像是小麻雀一样嚷嚷开了。

生怕是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间的一场梦。

真的是暮生。

“哎…”

整个村子如今通了电，还办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服装厂。

“爸，是我。”

“绮红，孩子们终于都回来了，回来了。”

“打雪仗！”

不过谢恬和喜宝儿乐宝儿，还有谢松显然很受用。

他将铲子和扫帚放在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于是这两年，她主动来看他，聊聊天，说说话，算是成为江寻红生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林暮雨道：“我从京都回来了，来看你。”

这年头的烟火很简陋，哪怕是谢昭特意托人从江城带回来的也一样。

石水村的经济在整个湖东县都算是遥遥领先。

“笃笃…”

“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

除夕。

你看见了吗？绮红。

一朵可怜的，孤零零的烟花，就炸开在了漆黑的夜里。

风卷着冷气，卷着纷飞的雪粒子，齐刷刷扑到了江寻红的面前。

慢慢的，血丝攀爬进他的眼球，随之而来的，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的五官，和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寻红流着泪，忍不住仰头，朝着天空看去。

可是，这一次，是真的。

经济跟上去了，生活质量也就上去了，连带着邻里关系都和睦了起来。

他想哭又想笑，颤抖着，在林暮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听见是林暮雨的声音，江寻红一下子回了神，脸上有了喜色。

江寻红身上出了汗，听见孩子的声音，忍不住笑。

对于看过后世极其绚烂烟火的谢昭而言，这种烟火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赶紧把剩下一点路上的雪扫了，“爸爸把雪清理一下，别滑了。”

“要进来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