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能亲眼看着你长大，姨母有多荣幸！”

她微微抬眸。

她深吸一口气，看上去……

“虽然后来，我也没能住进军营去，但姐姐怕我再受委屈，将我托付给了祖母，我也算成了半个嫡女。

一日午后，我去前院偷听先生讲课，被姨娘发现后罚得狠了些。

貌似还有……若有似无的浅浅怨怼。

“‘父亲说过，将军府的孩子都可以读书！她难得好学，你为何罚她？’”

她低眸笑着。

插花点茶，礼仪持家，倒是一样不落……”

只是……

与我说大漠的孤烟，塞外的长河……

母亲，是为生她而亡！

说到这里，她莞尔一笑。

她回忆着。

不过，既然是太后的亲姐姐！

她爱怜地摸着与姐姐七分像的小脸，眼神湿潮而悲伤。

却被情爱困在了这三寸之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后得知姨娘不让我读书，只让我学习女红和舞乐，是为了方便日后做妾，讨好主家。

说着说着，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她食言了……”

“不许这样想，我从不曾怪过你，我们都不曾！

想来，长相也应该和太后差不多吧！

似乎，这一刻，她已然变成了那个飒爽的嫡姐。

嘴边带着温和甜蜜的笑。

你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宝贝啊！

翻进姨娘的院子，一把将我从姨娘的木棍下拉了出来，护在身后。

流香院荒芜了；老太太也被送回了扬州。

我还记得，姐姐出嫁之前，每次回府，都会与我同住。

她低笑一声。

谢清欢颔首。

呢喃着：

洛锦云闻之，帕子点了点涕泪。

她学着嫡姐的神态，掐着嗓子说话。

“那年，姐姐不过八岁，身上还穿着孝衣。

轻叹一声。

像我们这样的庶出，是绝无可能与嫡出在一处吃喝的。”

她垂下头，低喃一声：

每个眼神，都充满对嫡姐的崇拜和骄傲。

“不过，比起驰骋沙场的姐姐……倒也是不值一提。

她又说，‘云妹妹，你别怕，明儿就和我住到军营去，我保准没人再敢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奶凶奶凶。

柔软温热的丝帕，落在她手上。

夫人在世时，将军府规矩严苛。

她说……”

姐姐听见了我的哭声，翻墙而入……”

“夫人离世，父亲带着姐姐和兄长从军营赶回来，为夫人处理后事，在府上多住了些时日。

“从我记事起，她就跟着父亲和兄长宿在军营里，一年中，只有岁末我才能见到她一次。”

她说，云儿，若有机会，你真该去外面看看！天下，比京都大多了！”

“真正与姐姐有接触……是夫人离世那一年，我五岁。”

还有些紧张。

谢清欢听得入了迷。

再没有人能对你们造成威胁……

满是遗憾。

似有娇羞。

与我而言，你就是儿时的姐姐……

幻想着未曾见过面的外祖母，该是什么模样。

见她出神，洛锦云自顾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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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想象不到……

我的使命也算达成了……”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如今你们都长大了……

“她说过会带我去的……

什么唱曲、舞乐，都不再与我沾边。

洛锦云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绝望。

似有嗤嘲。

“不过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

“对不起，姨母……都是因为我……”

眼中星光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