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一口气都吐出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管家回头，苦笑着安慰她：

她吸了吸鼻子。

又呢喃着：

“是！外祖不会死！外祖还要等着看你，凤冠霞帔，出嫁那一日……”

都病成这样了，还在忧心天下……

“乖……乖孙？咳咳，你怎么过来了？是那个龟孙……解了你的禁足？”

“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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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多说。

“不是……外祖没有老，外祖才不会老……”

“不哭，乖孙不哭……别怕，外祖没事，外祖不会死的！”

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瘦骨嶙峋。

费力地朝她伸出手。

“外祖……你不会有事的……”

扬言要与那楚赢稷战上一战呢！

外祖并没什么要命的大病，只是心病难医——

是不是进错了屋子？

“老太爷，您快看看，谁来了……”

怎么瘦成了这样啊？

“谁啊……是不是，咳咳，锦山回来了？京城都乱成这样了，咳咳，臭小子……还不回来平叛！”

“外祖……”

谢清欢急忙迎过去，握住外祖干枯的，长着老年斑的大手。

若非老管家领路，她都要怀疑……

乌黑的眼窝深陷，嘴唇也起着干皮。

谢清欢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一听见外祖的声音，谢清欢的视线一下就模糊了。

绕过屏风。

老将军看着哭成泪人的谢清欢，也是喉咙滚烫。

一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真的……好瘦啊！

叹了一声，自暴自弃：

老管家带着谢清欢来至卧房。

来了！老太爷一直念叨您呢……您还真的来了！”

“老太爷，您别胡思乱想，您一定能长命百岁，一直陪着大小姐，以后还要陪着小少爷和小小姐……”

“唉，外祖老了……外祖，终归是没用了，帮不上你……咳咳，只能等你舅父回来，给你撑腰……”

谢清欢还听到了两声老态的咳嗽，有气无力。

老管家自顾开了门。

外祖……

“老太爷这几日常念叨老爷，天天记挂着让老爷回京平叛……”

“我重病的消息送出去，你舅父，就有理由回京了……别怕，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谢清欢胡乱地颔首，哭到抽噎。

敲门：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慌乱地去摸他的脉搏。

看得一旁的老管家鼻子也酸了，忍不住抹眼泪。

这才几日，就……

浓厚的药香扑鼻而来。

只能看着谢清欢，颤抖着手，爱怜地帮她擦拭哭湿的小脸。

内里没什么回应。

急火攻心，肝郁气滞……

他开始，服老了……

她扑到外祖身上。

老爷子见她哭，也有些绷不住。

谢清欢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外祖父呢？快带我过去看看他！”

脉象凝滞，很是微弱。

抖着声音安慰她。

“是的！是的……”

一旦认定自己老了，便没了心气，身体也开始加速衰老……

看见床上那干瘪的小老头时，眼泪瞬时止不住了。

探过外祖脉搏的她知道……

“好嘞，我这就带您过去。”

这么多天的郁气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一开口，便泣不成声了。

阖着眼睛的小老头，一下睁开了苍老的眼睛。

谢清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点头，又摇头。

毕竟就在前不久，她见外祖时，外祖还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