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袭野，他却还是那样得其所哉的轻松状态。

“大扫除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和我讲？全班就我一个逃了，这像话吗！”

安珏的脸瞬间熟透，赶紧松开手。

两人竭力保持着几公分的距离，可他的气息还是无可回避地吹起安珏的额发。胸膛里的心跳又过分用力，几乎是推着她在呼吸，也间接推动她抬起脸，看清了他鼻梁边的血痂。

他转了下腕子，又完全撑开掌心。握不上了。

安珏明明什么都还没做，身心却像压了个董卓，沉重得不行。

袭野的手僵在空中，半秒后才收回背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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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珏穿着旗袍，还是全开襟的，步子根本迈不大，跑不快。袭野很快发现：“你羽绒服里面的衣服是不是？”

“嗯。”

前方道路上，倪稚京正在问：“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了玉玉的声音？”

是不是跑不快。

安珏不太自在地笑了：“你先说。”

他只是笑，没应。

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说。

可当他的解释补充说完，才叫覆水难收。

“因为我从来就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不会。”他决定不提刚才的想法，何况跑得慢又怎样，越慢越好，“很好看。”

袭野显然吃惊太过，任由安珏牵着跑，四肢发硬，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太冲动了。

礼堂进不去了，安珏往后退了两步，又有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

“我关机？关机你不知道打老倪电话啊……主任怎么了，你又没作奸犯科，我爸还能抓你怎么？”

“你——”

她扯了扯男生的袖，没扯动。心一横，索性牵住他的手，还来不及感受他剧烈跳动的脉搏，就沿着阶梯栏杆开始往下跑。

“……”

如果她顺水推舟，连朋友都不想做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安珏误解他的意思，说话断断续续：“嗯……是我妈妈的旧衣服，有点怪哈？确实是有点，有点过时了。”

他郁结多日的胸中垒块，因她这句话轰然消散。

安珏一愣，心想这人真是记仇。莫非刚才他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引她上钩，然后找准时机，再笑她自作多情？倏地又气又恼，嘴都噘起来了：“不做就不做，我才不稀——”

他紧张至极，才发现自己话说得有歧义。还好她还没来得及放完什么覆水难收的狠话。

安珏懵了会儿，气得用力捶了一下他肩，跟捶到钢筋似的，自己痛得要命：“那之前为什么说你生日已经过完了？骗子。”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何况他本就想好，这天他们一定会见面，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安珏揉了揉手，不肯看他了：“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么？”

却又得寸进尺起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你做朋友。”

她的手很冷，雪样的柔软一团。他连回握都不敢，怕握散了。

听到袭野翻旧账，安珏愕然，声音不自觉高起来：“我哪有呀！”

这下可真是十八路诸侯，齐聚明中讨伐反贼。

袭野点头：“好。那天你问我生日的事，现在你也知道了。”

杨皓原同意：“诶对对，俺也听到了，好像在礼堂阶梯下面……我靠，什么黑东西窜过去了？是高三那对吗？壮士留步！给我签个名——”

忽然，倪稚京不知道听到什么，冲着手机话筒吼得更大声了：“杨皓原你给我等着！”

有老师立刻气势汹汹赶来：“兔崽子在

袭野反问：“可你不是说，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是今天？”

礼堂前的阶梯虽然又长又宽，但每层台阶很低，连累了整体坡度。两个人捉襟见肘地弯腰躲着，袭野长得又高，完全无法抬头。

学校主干道上人影匆匆，他们没法一鼓作气跑出校门，只能躲在阶梯侧下方的背阴处。

安珏果然沉默。

原来他们都是在月底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