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音师会以资历不足被解雇，挂靠方也或因耽误进程，大赔特赔。

她自然是留在家陪伴奶奶。

没多久，周通就做出了回击。

“大船稳着呢。”

钢琴还要一段时日才运抵潭州大剧院，算下来，安珏倒是有了几日空闲。

纯子照做了，看着安珏一通操作，顺势就问：“安珏姐，我能加你微信吗？这样直接可以通过好友转账了，多方便呀。”

真到那时候，再水来土掩吧。

安珏安慰她：“你是学生，家里还有弟妹，更缺钱用。”

一圈尚未融化的冰袋中间，摆放着三个泡芙球堆叠起来的特制糕点，从下至上分别是奶白、浅绿、桃粉，像个马卡龙色系的小雪人。和《布达佩斯大饭店》里曼德糕饼店招牌泡芙一模一样。

箱子不大，像个蛋糕盒。拆开之后，也果然如此。

纯子谨慎地问了句：“难到什么程度？”

“是呀，大船可以打好多好多的鱼。而且大船本身像一座移动的城市，里头有很多客房、餐厅、剧院，有些人住几个月都不想下来呢！”

厨房外这时站了一个快递员，红黄搭配的制服。门本来就是开着的，他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看到安珏回头，便笑起来：“iss an？有您的快递。”

纯子感激收下，投桃报李地提议：“安珏姐，我有个室友最近直播翻唱热门歌曲，一个月打赏就好几万，在嘉海的兰渚区都买房了呢，那儿房价多高啊。我们也去试试好不好？”

“那怎么行，船晃来晃去的，头会晕呀！”

但安珏看奶奶，就是觉得特别可爱。

安珏几乎不用微信，列表里仅有倪稚京和三两位老同学。

安珏收起手机，一抬头，隔着楼梯对上了周通审视的目光。

纯子抿抿嘴，没勉强，低头一看手机：“怎么五千块全给我了？一人一半呀。”

“哎，安珏姐你不知道，我那个室友连视唱和乐理都没及格。她能赚到钱，为什么我们不行，还要留在这里受气呢？”

那也没办法。

学生们遂在琴凳上来了个原地回旋，一时间琴行里呕哑嘲哳，什么怪声都有。

奶奶受限于时代，对上流生活的构想离不开一句“皇帝的金锄头”。

安珏知道周通还对上次的事记着仇呢，轻轻一拍纯子的手背，也不多说别的，果断在保密合约上签了字。

“笨蛋都能发财的世界才有希望呀。好啦，做事吧。”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总有像我这样没用的。”

钢琴又是从维也纳海运过来的，一万多个零件，海上颠簸受潮，失准非常严重。

安珏一听就是个敬谢不敏：“别，我最怕站在人前了。”

虽然匿名，但安珏知道对方是谁。

周通两腿架在桌面，皮鞋的金属扣亮得刺眼：“没办法，案子已经接了，你俩必须去一个。要不违约金发过来，琴行也要拿去抵押，就收留不了你俩了。”

会报复她吗？

潭州当地琴行和培训机构听到了，都是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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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出一趟海，可以打好多鱼啊！”

向国际特快出示了身份证件，签完字，一串未知文字的地址下方写着寄件者。

四月初，一系列商业活动的项目案花落潭州。项目会持续到夏天结束，从大剧院到连锁度假酒店，再到海上邮轮。许多名流艺人参与，钢琴调音师需要全程跟随，随叫随到。

微笑摇头：“有事打我电话也一样哦。”

周通故作高深：“出点错就会赔到破产，被业界拉入黑名单的程度。”

“可你之前也总给我买便当和咖啡。”

纯子一下就慌了，无助地看着安珏。

看了别看了，再几天就考级了，都包过的是吧？”

安珏私下拉过纯子：“你也把收款码点开。”

再加上后续出席活动的歌手演员，完全保密，经纪人们却已出动，这也不准那也不行，勿谓言之不预。

那么显然，他事后去把整部电影给看完了。

然而这样的资源大单，却没人想接。

安珏确信当时在电话里，并没有和袭野提到这个细节。

“特别大的活动，能去到平时去不到地方，说不定还能见到明星呢。”吃饭时安珏给奶奶比划，“邮轮知道吗奶奶？在海上飘的那种大船。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呢。”

“不用计较这些。前些天你还替我顶班，纪太太家也是你去的吧？我都记着呢。”

根本没那么严重，小姑娘却吓得面如土色。

且不说项目时间线拉得太长，变数多。更重要的它还是个连环炸弹。但凡前一个项目方不满意，后续项目就无法推进。

“你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怕被人看？”

就说首个项目，来潭州大剧院演出的那位华人钢琴家，就是业内出了名的苛刻难搞。

唯有周通这边接了下来，他把安珏和纯子叫到琴行二楼的经理室，隐去具体实情，转述时只说难度有点大，但报酬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