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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野吁了口气，没再出声。总之他是说不过她的。

这话不堪入耳。安珏冲着俞冠抢白起来：“出了事你就只会怪别人，表哥难道是我姑一个人生的吗？”

“他只是还没长大。”

“你喜欢吃鱼？我不太会处理海鲜。”

袭野看着她空无一物的脖颈，她没戴那条项链——收回视线后“嗯”了声：“今天我来给你和奶奶做菜，补生日大餐。”想了想，又改换措辞，“不是补，今天本来就是你的生日。”

“都会操女人了还没长大，操！”

袭野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

安珏也想到这点：“对不起，我忘了你不爱吃鱼。”

两人回到小东巷，厨房门窗紧闭，里头却传出断断续续的人声。

俞冠被打得蒙了几秒。

看来奶奶前头是去了医院。

安珏蹲在摊位前对比两颗老姜，头也不回地说：“打汤。”

现在水井边坐着她喜欢的少年，黑裤白t恤，清举明净。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俞冠喝得舌头都大了，“小侄女，实话告诉你。当年是你姑未婚先孕，非要生下你表哥。我可没说要。”

而现在回家，长辈们要对如何收拾俞承斌留下的烂摊子，下一个定论。

“这道菜你别沾手，我来弄。”

安秀云神情委顿，却不松口：“绝对不能生下来，生下来承斌一辈子都毁了。”

“不喜欢跟你算这么清是吧？知道啦。”

两人兵分两路，挑了小排、牛腱肉和带骨鸡腿，配菜也满满当当装了两袋。汇合后，他抬起其中一个：“这条鱼拿来做什么？”

“老师找人送我回来了。”

“你他妈又皮痒了是吧？”反应过来的俞冠掀翻桌子，薅

这口水井，夏天用它冰出来的西瓜，是后来再也吃不到的甜。

“这下不提你跟我别算这么清了吗？”

她像是又尝到了记忆里的西瓜。

他总在一些事上出奇较真。安珏笑问：“今天不用集训？”

用钥匙开锁走进厨房，三位长辈同时投来目光。俞承斌并不在场。

俞冠又闷了口白酒，不耐烦：“你还真想把孩子打掉？那要赔女方四十万，你出钱？看看你的好大儿，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还不是被你宠坏了。”

断掌打人很疼，可安秀云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像是亲自验证了人们口中，有关断掌女苦命的预言。

袭野正要抬手敲门，却被安珏按住。

安珏背手关门，暗自松了口气。

“明天就要出发去省东打分区赛了，今天全队休整。”

“说好今天我来做饭的。”

安秀云狠狠甩出一个耳光，叫声凄厉：“俞冠，你混蛋！”

袭野站起身，有点惊讶：“今天这么早？”

回来的除了奶奶，听声音，似乎还有姑姑一家。

袭野摇头：“你爱吃就好了。”

安秀云脸色愈白，奶奶也听不下去：“俞冠，少说两句。”

“我说过不喜欢——”

这要让他碰上俞承斌，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端来——安珏缓缓摇头，用无声的口型说：“你别进去。”

安珏算了算自己过往回来的时间，怎么说也得下午三点半往后了。

过去他在码头打工，时间久了，闻到鱼腥味都难受。

所以过去每次，他都至少提早一个小时过来。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等？

盛夏日头多热，照在她心上。

俞冠更来劲了：“哟小侄女，窗外谁啊？你才多大就耍男朋友。等会等会，这就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姑当年和我上床，差不多就你这么大……”

附近的菜场过了正午就没什么人摆摊了，他们坐公交去了明中后门的农贸市场。虽说两人都有多相处一会儿的私心，可一下车，安珏还是发现了问题：“让你来回白跑一趟，又回到你家附近了，应该让我来找你的。”

姑丈俞冠回过头，酒杯敲在桌面：“先把孩子生下来，办个酒席，过几年再登记。”

“好巧啊，刚好赶上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