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好多人啊！”鸢歌掀起车帘将头探出窗外，前后打量着阳城热闹之相。

“那话本子里女扮男装都是为何啊？”宁月耐着性子陪着鸢歌。

“嗯，这不是你常看的话本子上写的女扮男装么，你如今也算亲眼见了。”

“……”大哥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却是问。

“为何啊？”

“小姐，出门在外怎可如此啊，万一他们伤好要报复呢！”

宁家尤擅针灸，得了宁父真传的宁月在雨停之前施完了针，小姑娘出了好一身虚汗，一直驼红的脸颊总算恢复了人色，身上也不再滚烫，只是施针结束后人极为困顿，被送回亲人怀里时，小姑娘已然睡了过去。

甚至痛心疾首。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宁月放下车帘，隔绝着进城后不住往她们这儿打量的目光。

又其实，她本就不该染上那抹狠色。

“阳城大抵是不太欢迎女子。”

鸢歌看看小姐，又看看刚刚那三人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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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是为了去一些女子不便去的地方，有些是为了免去做女子要吃亏的事……”

宁月在自己的行囊里翻了翻，又在鸢歌的包袱里找了找，拿出一个瓷瓶和一把伞递给三人中的大哥，“这药外用治淤青，每日早晚各涂一次，几日遍好。下次遇事，别再像今日这么冲动了。”

宁月目光落到那二人单薄的身体上，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不对，她们，是女子？”

宁月靠着腰枕轻轻打了个哈欠，好似刚刚的过场不算什么，困意又找上门。

日升又月落，官道太平，再无意外。

阳城很大，往来商客多，客栈忙一点也是正常。

随着马车车轮缓缓停下，并入阳城外进城的商队人流，这赶路的日子暂时到了头。

“若是小姐不满，加些银子，廿七可寻个由头悄悄毁了那对招子。”

“小姐，怪怪的。”鸢歌不喜那守城卫看人的目光，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哥未曾理睬，只凝视着宁月，用本音道。

到处都是高鼻深目的异族人，说着大燕外的番邦语言，有时又偶尔夹杂两句官话，驼铃声在行进中此起彼伏地响起。阳城登记进城已是老练，一车一车的货物在分行两道，看着人多实则并未拥堵多久，很快就轮上了宁月一行三人。

失去了攻击性的面容才显出了独属孩子的纯粹稚气，眉眼虽未长开，也能看出其中娇憨可爱。

“怎么不说因果，故意让人猜吗？好心还是恶意啊？”

阳城守城卫拿起路引，看也没看廿七，比了比鸢歌停了几秒，落到宁月身上又是上下比了许久，最终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鸢歌撇嘴，“这官道还能往哪儿走？”

拿胳膊肘杵了杵同性的廿七，“你觉得怪吗？”

雨过天晴，马车又缓缓在湿润的泥地上行驶起来。

“你们可是去阳城？”

廿七驾车的手停了下来，只道。

“你尽想着银子。”鸢歌翻了个白眼，只当白问。

“绕道吧，莫去阳城。”

“那便是差不离了。”宁月垂下眼，眼前浮现起她替女孩施针时看到衣襟之下的累累伤痕。

鸢歌算是有了新事要琢磨，一时也不晕马车了，直拉着宁月要猜出个结果。

“欢迎姑娘来阳城。”

可一连问了

“而且她们说不让我们去阳城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