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阳城守军情况比起迦蓝，也好不了多少。

三，征兵。各城需及时登记入籍士兵，凭士兵优劣，关联各城所留经费开销。待各城为了争取更多的银钱留在本城，而登记越多精锐。朝堂再发征兵令，将登记的精锐士兵召集入京，充作禁军。边关所能剩下的只有为了劳役而勉强征收的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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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收权。朝廷下派朝官任各城要职，不允将士培养自己亲信，任居要职。

边关战火第一个烧到的是伽蓝关。

在前朝领土未扩及迦蓝之外时，阳城是旧时边关。地势于边关众城之中最为险要。阳城如今再次临危受命，成了现下拦截西岚直入中原最后一个关隘。

太极殿，偏殿。

待沈衡屏退所有人后，沈霄才缓缓开口。

沈霄从轮椅而下，稽首允诺。

沈霄垂首不语。

偌大的迦蓝关，西岚军不到一盏茶轻松破城。

二，缴谷。各城除城内事务开销，其余收入一律上交朝廷。

“官家三思！”

后面言官还不及开口，就见天子一拂衣袖，“孤乏了，退朝。”

赵烨忙进一步进谏。“官家，眼下国库空虚，战事劳民伤财，为了天下百姓，当以议和为主。”

“……”

沈衡接着道，“孤意已决。沈霄，孤拨你三万将士，你奉孤旨意即刻点兵快马赶往边关。至于罪女，便交给宰辅，抓到了带去前线，看看西岚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谁撕毁两国和议。先议再战，别落他国口实！”

“今日算是与赵烨捅破了窗户纸，他会彻底明白，在官家吃食中偷偷掺杂的长生丹已被发现。臣离京后，官家免不了要被赵烨重新盯上，万望小心。”

赵烨哑声，眸色却晦暗许多。

如此一来，没钱没粮没人，再无拥兵自重之可能。

朝天子揖拜。

然后是接连五城，皆是如此，大燕的军防似乎不堪一击。大批逃难的百姓，不分昼夜地，只能往最后守军最多的阳城而去。

这都是先皇怕边关拥兵自重，而布下的三条政令所致。

三万将士！

城中多是厢军，平日只管劳役，不正经受训，将领更是朝堂下派，几年一轮换的草包，只管捞起一笔笔通关的肥水。唯一有些战力的是先前老晋王留下的残余镇北军。但老兵饱受战争之苦，一听到战鼓，丢盔弃甲，毫无战意。

沈霄被人推着见到了正被内侍揉着额角，缓解头疼的沈衡。

沈衡到底何时信任沈霄至此。

“臣弟定不辱使命，将太平还与天下。”

一向对文官百依百顺的官家今日真像是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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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烦了，捂住嘴闷咳了两声，不再如往常那般，犹豫不决，听之任之。他竟开始反问众臣。“他不去，那你去？我大燕到底还有何人敢战？难道真是让西岚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沈衡单手支着头，长生丹毒效虽被沈霄从孟家寨带来的解药所解，但长年浸淫还是让他的身体亏空得厉害，伴着没有止境的头疼。

“但，总好过当他手中任凭摆弄的傀儡。若非你识破此事，沈氏的大燕怕是要亡于朕手啊。”

群臣散去，唯有赵烨多看了一眼被内侍单独留下的晋王沈霄。

同样的话像是石子投入湖中，一圈圈以赵烨为中心，涟漪般向外扩散。

这还是他自帝师又为宰辅，这些年中头次见沈衡如此坚持自己的主张，平常他带着言官，一直无往不利。

“如今满朝文武，唯有堂弟一人朕能信之，一定要替朕将沈氏江山守住啊，不然朕真的无颜去见先皇。”

“官家三思啊！晋王败绩在前，不堪如此重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