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令被这支擦过自己耳旁，钉在石砖之中，尾羽直颤的冷箭吓得心口直跳。

“念。”

叶怀音见宁月松了口，脸上涌上一抹笑后，立马开始思忖后续行事。“军营现在戒严，并不好混……”

叶怀音柳叶眉蹙起，眯起眼朝有禁军设卡防范的城门望去。

“我知道怎么做。”叶怀音掉头去了房间，再转身出来身上就挂一把劲弓，腰间一袋箭囊，还有沾了一手的墨。

“竟说霍桑用蛊使诈！笑话！他们不是前脚才说西岚公主为蛊术所害

“那上报给邑令？不过城中现在四处戒严，就算是叶家手也伸不到邑令府。”叶老爷捋着胡子直叹气，“况且我们无凭无据，恐怕——”

“你这又逞什么能！”叶老爷忙拉住一脸莽撞的叶怀音。

为了使韦蒙罪有应得，离开阳城的叶怀音一路与各级府衙据理力争，她的一身棱角在磨砺中越发锋利。

手下人定了定神，看清了冷箭上绑的字条。

与邑令同在的禁军指挥使听完冷笑。

“我有要事要告知邑令！”

叶怀音勒紧缰绳，马儿前蹄高悬，才勉强没把袁白榆撞死。

这里已经是她能策马跑到的最近的街面了。

可她实在无心细想，只怕霍桑又故技重施，五城的破灭犹在眼前，宁月沉声解释。“来者不善，西岚研制了种毒蛊混在西岚将士兵卒之中以血相传，此蛊暂无解法，绝不可正面迎敌，只是禁军多数刚愎自用不听劝诫……”

宁月蹙眉，西岚连克五城后送去问罪书，已经休战多日，为何此时……

戒严的阳城街面一片寂静，只有巡卫司在要道巡逻。

-

……

宁月试了很多法子也没用。只能在饭点时，才施针让女子强行醒来，咽下流食，保证人至少能活下去。

再往前就是禁军驻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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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

“不是逞能！别人不知，爹你还不知吗？自采花案后，我就不再只是我一人了，我也有我的援兵。”

叶怀音一身黄衫持弯弓策红马于街面，蹄声阵阵，声势惊人。正领头巡逻的袁白榆匆匆赶来 ，将人拦下。

是多年未曾响过的示警鼓声。

“邑令在城门门楼，你去邑令府无用。”袁白榆担心地望着叶怀音，“外面不安全，怀音，有何要事，我替你告知吧。”

“城外有诈，绝不可开城门！”

“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愿信她。”

袁白榆刚开口，叶怀音就料到此间曲折，干脆抽弓，摸出最后一根箭，瞄准。

叶怀音聪慧，立刻就想到了如今藏在她闺房榻下暗格的南疆女子。

“朝廷的援兵不日就要抵达阳城，开战之前与西岚还有最后商谈机会，我需要在此之前混入大燕军营。”

叶怀音说着扭头，看向宁月。

宁月切切实实触及了锋芒后，只觉得自己的那点忧虑被快刀斩乱麻般割去。

却是此时，阳城望楼鼓声四起。

“你怎知——”

后人学史时，将我们女子视作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的事例又要多上一则！我要你活着，才能把这一页污名洗去！给后人看看到底是谁如缩头乌龟，只知借用女子名头掩盖自己贪婪野心，又或是懦弱无能。”

“是信，大人。”

宁月来叶府的头天夜里，为了救治，将她弄醒过。

她一双眼睛血红，听鸢歌说这是宁月收的大弟子，对宁月素来乖巧。可她只看到了，醒来之后的女子如同几日未食的疯狗一般，不见血誓不罢休。

破空声起，羽箭直冲门楼处，邑令那抹翠绿官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