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面的两个孩子，七八岁的模样，甚至直接冲过来将李赟的手臂紧紧抱住。

这回不等明宜开口，安牧监已经先斥责道：“小丫头别乱说，这是西平侯夫人。”

明宜这才看出来，他们来到了马户营。

李赟则是不满的撇了眼安达，摆摆手:“你闭嘴！”

李赟哂笑一声：“你一个牧监，骑马比不过长安来的皇子，这牧监还要不要当？”

明宜脸上的笑容一时凝住，一时竟忘了去纠正她的话。

明宜是男装打扮，远看看不出，但近看还是能看得出，她笑着点点头。

明

佛堂杀人的是两人，要杀掉所有马奴的是两人，而眼下颜悦色对着马户的孩子，发糖的也是他们。

善与恶很难泾渭分明。

小姑娘被吓得收缩了一下，虽然也不知这西平侯夫人是什么人，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跪下道：“草民知错了，侯夫人恕罪。”

李赟朝她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跟在后面的李赟轻笑道：“三娘要不要练不好说，我看你是当真要再练练了，安牧监给你放的水能赶上一条河了。”

因为李赟每年都来马场，这些世代居住的马户认得他也不足为奇。

后知后觉才下马的明宜，看着这两人，一时有点恍惚。

她不知不觉走到李赟身旁，一个得了糖的小姑娘，睁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朝明宜看过来，突然眨了眨眼睛，怯生生又好奇问道：“你是女郎？”

安达赶紧拱手作揖应“诺”。

他话音刚落，几个跪在地上的孩子，真的跳起来，欢天喜地朝这边跑过来，脸上全是笑容和兴奋，哪里有一点点对小凉王的畏惧。

安达见状，忙高声斥道：“谁允许你们如此放肆的？”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已经背下了，小凉王可要听？”

小姑娘见她笑，也咧嘴笑开，又天真无邪道：“你这么好看，定然就是王妃了。”

“行，那就背一首来听听。”

两个孩子站在他跟前昂着小脑袋，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开始大声背诵一首七言塞外诗。

就在这时，旁边营地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是小凉王！”

小姑娘站起来，看了看她又先诚惶诚恐地看向李赟。

两个孩子吓得瑟缩了一下。

明宜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人乃是因为小凉王威名，但这个想法很快就改变。

令明宜惊讶的是，这些马户对李赟的态度。

四句诗很快背完，李赟笑着点点头：“好!”说着朝楚飞挥挥手。

随着这声呼唤，下一刻，便从毡帐中跑出一堆老老少少，跪在地上朝拜似的高呼道：“草民拜见小凉王，王爷福泽绵长，吉祥如意，千岁千千岁！”

马户便是牧民，只是专门饲养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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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吓了一跳，知道自己这马屁又拍错了，在齐王和小凉王之间，他立刻选择了后者，笑容可掬道：“主要是臣昨日大腿受了点伤，不敢骑太快。”

与此同时，李赟闻言转头朝两人看过来。

安达忙拱手笑呵呵道：“是齐王殿下骑术好。”

李赟抬手摸了摸两个有些被吓到的孩子的脑袋，温声道：“阿豆阿毛，你们去年答应我，待我今年再来，要背十首诗歌给我听，可已背下来？”

小姑娘对上他的眼睛，笑眯眯道：“王爷，王妃比大马营的晚霞还要美。”

扬眉头，见明宜走近，才笑呵呵道：“三娘子，你这骑术还该再练练啊！”

若说之前王府的下人和安达这些人，多是崇敬与敬畏，那马户便几乎是一种对天神一般的膜拜，真是应了坊间那句“只知凉王，不知天子”。

周子炤嗤了声，不满道：“表兄，你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楚飞赶紧走上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先是给两个小孩一人递了一块，又笑呵呵吆喝道：“来来来，排好队，每人都有。”

明宜轻叹一声，笑着将小姑娘拉起来：“无妨，不知者无罪。”

只见李赟从马背一跃而下，挥挥手道：“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