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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炤笑嘻嘻一边开吃，一边让老板多切了几个，吩咐叶六分给其他人。

好在这时周子炤凑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

他眼神冰冷，神色倨傲。换做别人，难免有自大之嫌，但他是小凉王，这话便丝毫不会叫人怀疑。

只是还没想好，便被旁边一声轻咳打断思路。

“你们说什么呢？”

明宜有些莫名其妙，轻咳一声笑道：“这敦煌的瓜果，比长安的清甜。”

几人不过寻常打扮，看起来与其他商客无甚区别，不管轮廓分明的李赟，还是养尊处优的周子炤，亦或是俊秀的明宜，在外貌上都是出挑的，凑在一起，在这杂乱的市井之地，便实在是有些惹眼。

味道如何？”

李赟轻笑了笑，没再说话。

“没什么。”

明宜接过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瞬间从口腔涌入，她双眼亮晶晶地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吃。”

可她话音还未落，李赟便撩起眼皮神色莫测地望着她，他脸上没有笑意，显然并未被她这番谄媚一般的说辞打动，甚至隐约还带着一丝不虞。

别说，他这提议还真有点诱人，以至于明宜当真沉吟起来，思考这话的可行性。

齐王殿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眉开眼笑道：“我既无兄长们的野心，也没有表兄的大志，自然是要及时行乐。等游历完河西，我便去蜀中，再下江南。”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咪咪看向明宜，“三娘子，如今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如等回长安，你与我同行，咱们一起游遍华夏大地。”

明宜笑道：“那是自然，别说瓜果，光是一路来的风光，也是长安比不得的。”

“嗯。”

明宜微微一愣，再次觉得此人不好相与。

明宜轻笑了笑:“表兄应该也吃尽了长安美食，这羊肉焖饼不稀奇吧？”

李赟道：“放心，我定不会让北狄踏过玉门关。”

明宜虽然觉得这齐王殿下有些嘴欠，可被他这一提起，才想起来以李赟的年纪，早该

明宜被这甜瓜打开了胃口，也懒得在意风度礼仪，一块甜瓜，几口便下了肚。

只见李赟脸色微沉，显然对周子炤的话不以为然。

周子炤难得来这种地方，吃上正经的敦煌市井美食，待那热气腾腾的羊肉焖饼端上来，顿时兴奋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周子炤叹息一声：“可惜表兄乃是河西脊梁，身负重任，不能随意离开，不然也可随我们一道同行。”说到这里，他双眼一亮，露出一抹坏笑，“不过也不是不行，表兄赶紧娶妻生子，待侄儿长大，接过阿兄手中重担，表兄便也能像我一样游山玩水了。”

他与周子炤不约而同朝始作俑者看去。

李赟却是莫名低低笑了声。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的汁水。

明宜想到什么似的，环顾了下喧嚣四周，随口感慨道：“这座城乃是东西交流的中转，一旦遭北狄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明宜调侃道：“表兄在吃喝玩乐上，确实无人能及。”

食肆是李赟选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顾客盈门，烟火气十足，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不一样。”周子炤摇摇头，“各地风俗不同，水土不同，一样的食物做出来味道也不一样，这才是真正的敦煌美味。”

待吃完，忽然觉察一道目光，抬眸一看，却见李赟手中拿着一块瓜，迟迟未开动，只神色莫测地看着自己。

明宜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再补上几句，却听对方嘴唇微启，轻描淡写道：“我不信这些，只怕大兴善寺的菩萨也不会保佑我。”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李赟道：“是吗？看来我们河西比起京城，也有长处。”

明宜由衷道：“感谢阿兄镇守河西，才能让我们京城乃至大宁的百姓安享太平。之后回京，我定会每月去大兴善寺为阿兄祈福。”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大兴善寺的香火很灵的。”

周子炤也没好奇多问，只拍拍肚子笑道：“刚刚还不觉得，吃完两块瓜倒是觉得饿了，我们去找家食肆好好吃一顿。”

“太香了!”

明宜和李赟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