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心中也不禁为他感到难过，偏偏惠心公主性情柔善，别说是自己，就是李赟，只怕也没法怨恨母亲。

惠心公主许久未见明宜，自然是要与这个儿媳多说说话，便与她一并去了芙蓉苑。

明宜走上前，与她行礼道：“三娘见过母亲。”

乃是孩儿本分，不辛苦。”

惠心公主热络地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急切道：“你送阿玉回凉州遇险的事，母亲已经听说了，幸而有惊无险，你都不晓得娘听到时，有多后怕。”不等明宜回应，又马不停蹄问，“你这一路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天寒地冻，回来时吃了不少苦头吧？”

不过这顿饭总体来说，气氛融洽。

明宜笑道：“母亲不用担心，有阿兄在，我不会有危险的。”说着又问，“母亲是何时回的凉州？怎的会忽然回凉州？”

明宜看了眼李赟，对方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明宜微微一怔，不明所以问道：“母亲何出此言？”

她勉强笑了笑：“母亲既然来了，为何不让人送信给阿兄和我？”

惠心公主犹疑了下，道：“你阿兄可曾有怠慢你？”

惠心公主点点头：“嗯，你从小独立，身子也好，又有本事，不像阿玉体弱多病，不然母亲也不会带着阿玉回长安。”

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凉州半个月，惠心公主便到了。

“长安气候好过凉州，母亲与阿玉在长安长住，我也放心。”

下人们打来热水，众人洗漱，热气腾腾的饭菜行云流水般上了桌。

吃过饭，几人便各自回了院中。

明宜和周月夕坐在惠心公主两侧，李赟则坐在母亲对面。

惠心公主道：“我想着阿玉在凉州长眠，我这个做娘的都没亲眼见到他的墓碑，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你们出发不到一个月，我们便从长安出发，两个月前便到了凉州。”

惠心公主笑了笑，又看向明宜，相较于对儿子的客气，他脸上的微笑，便就由衷多了。

时隔八年，生母回凉州，不是看望他这个活着的长子，而是不放心已经过世的小儿子。

惠心公主笑道：“我在凉州生活了二十年，没什么不习惯的？”说着，似乎这才又想起李赟，“大郎，娘已经让人安排晚膳，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吃过饭都早些休息。”

惠心公主道：“你阿兄他从小性子便不好相与，待长大了些，身边人就没有不怕他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实不相瞒，我这个做娘的，都有些怕他。我知你与他去沙洲，乃是因为江寒受伤，无法返程，你又被那北狄贼人盯上，独自留在凉州不安全。我是怕以他那不近人情的

“嗯，有劳母亲了。”

“大郎，这一路你们都累着了，你快多吃些补补身子，这些年娘没在身边照顾你，也不知你过得到底怎样？”说着，惠心公主幽幽叹息一声，≈ot;我这母亲做得不够格。≈ot;

明宜点点头，又道：“母亲回来住得可还习惯？”

惠心公主拉着明宜的手：“三娘，这几个月，你在河西可有受什么委屈？”

明宜笑说：“虽然一路遇到了些危险，但若说委屈，实在没有。”

屋中上了炭火，两人围炉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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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心公主道：“大郎是去整顿军务，为娘的不想让他分心，便没让人通知。”

母子俩说话，客气有余，亲近不足，全然比不上惠心公主对明宜和那对皇家兄妹。

李赟轻笑道：“母亲离开时，孩儿已经十八，早能自己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