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们对尹净汉的评价在他脑中飞闪——

爱上小姐的男人可怜。贪恋小姐带来的温暖，却不知那温暖像是火柴，自欺欺人能拥着火光度过圣诞节的家伙更可怜。

尹净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朵。

尹净汉真是那样想的。

24年人生，尹净汉有过几段能称得上真心的恋爱。

毓真也是女人，是年轻气盛，熬过所有苦，自己嚼下去的女人。他欣赏毓真，喜爱毓真，发自肺腑的道歉是那样真挚、笃诚、毫无保留。

无奈，苦恼，还有点后悔。

她们看着你操控窗帘升起，大开窗户，再搬来桌椅，踩到上面，手搭在窗边，一用力，探出大半个身体——

“欧巴为什么要感到抱歉呢？你只是提了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真以为一次恋爱能走到永恒吧？”

好似天生就会爱人，他有一双温柔到足以溺毙所有女人的眼睛。

迈进bp专属练习室，金善珠和另外两个男生下午就搬来了公寓书房所有习题册和试卷。

他会改变，会进步，不再犯错。

“这是作为妹妹的祝福。”

真是头疼。

这一招无往而不利。

“欧巴，其实你不会爱，你只是装得很会爱人而已。”

你要的不是道歉和保证，是没有试探、冒犯、诡辩。

“欧巴，试着更爱自己一点。”

他知道，眼下更该顺着她的意思，不要胡搅蛮缠，毓真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可他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每任女友在道别前都两眼失望地看着他。

里，我很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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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蓝眸摇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光晕，瓷一样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她探来玉骨制成的一双手，细细地抚摸他脸侧颌线。

“下次见面，希望能看见净汉哥真心的笑容。”

你搞不懂尹净汉在想什么，猜不透他的心思。

第一次，美国接脱口秀下班，他落地日本机场，戴着你的丝巾又拆开。车银尤自受其乱，你索性把他一脚踹出去，长痛不如短痛，省得日后给你添麻烦。

他恍惚于自己好像忘了呼吸，像骤然上岸的鱼，腮大张着，氧气却没有灌入肺腔。

“走啦，社长尼。”你按着电梯门呼唤道：“我们还得最后疯狂一把呢。”

他明知前车之鉴，却仍要重蹈覆辙，以身犯险。

交往至今，尹净汉从未像此刻一样真切地碰触到她情感深处的色彩——秾艳的血、冰冷的白，无机质的蜂鸣，仿佛透过她悲悯的眼神在头脑里狂啸。

崔胜澈担忧地看着尹净汉，欲言又止。

他欣赏你私下暴戾宣泄的一面，也喜爱你人前迟笨乖巧的模样。他渴望你的爱宽广如海，能包容他所有任性，又希望你的爱自私狭隘，只容得下他一人。

痛苦的，庆幸的，讥讽的。

“不重要的话，为什么欧巴总甘愿在团体扮演那个游刃有余、看似掌握一切的强势角色呢？”

警报在不断拉响，视野天旋地转。

“既然觉得我不笨，为什么总觉得能糊弄过去呢。”

“啊啊啊

远不如眼前、此刻毓真的目光来得更真实尖锐。

不用回答，你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因为团队需要多元化成员、偶像需要鲜明的个人特色。天生聪明的尹净汉不反感被非议，不代表他真的希望自己被视作心机深沉、无人敢开罪的反派。

“毓真这是要干嘛？”

第二次，未经许可制造生日惊喜，他是筹划已久，人情却要你去还，好在姐姐们都不计较，轻拍你的小臂以作提醒。姐姐们看法不一，有人劝你不要小看枕边的男人，有人认为爱嘛，有时就是糊里糊涂的，各退一步。

以及电梯那回他明知故问的试探。

“没有糊弄你的意思。”尹净汉手指搭在你的腕间，肌肤相贴，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狂跳：“米亚内，下次我会更考虑你的感受。”

不过……崔西再看一眼，男团队长果然得选崔盛澈这样有责任感的。

“啊，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真好，我也快要接不住欧巴的爱意了。”

“比起欧巴那点爱，我给予得更多，不是吗？”你想抽回手，却被笑意凝固在脸上的尹净汉用力拽住，他执拗地追问：“付出的比重就那么重要吗？”

崔盛澈满脸愁苦的闭了闭眼。天杀的！这该死的场面，为什么老是让他撞上！阿西，他是什么毓真和净汉感情戏的指定观众吗？

你是个疯子，所以周围也没有正常人吗？

他失魂落魄的下车，灯光冷白的地下车库，脸白得像经历完一场抢救。

遇见喜欢的类型，先友善地建立联系，不动声色靠近，从谈天说地的蛛丝马迹里推理出对方最渴望的。然后，捕食者会果断出手——甜言蜜语也好、制造浪漫桥段也行，填补对方心里的空洞，给予对方被需要、被肯定的幸福，顺利确认交往……

很轻地一声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