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行。

毓真这话未免太天真。

[他身后那个，体脂率更低，扁平足的特征一看就是从小练游泳的……]

面具遮掩了她脸上复杂的表情，两只露出的眼睛直直盯着你：“这跟diddy的派对有什么区别？”

要是她长成李毓真那样——极致的东方气韵、西方骨相，黑发蓝眼，五官精致对称，多年来没有任何长痘、长斑、肤色不匀的迹象，活得像神明亲手捏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站在哪儿都是视线的焦点——她肯定一天谈一个，谈一个分一个，管他们死活。

天，保守派怕不是又在蠢蠢欲动了……

哪像李毓真前几年，恨不能把恋情捂得严严实实，队友、staff、私生一个都不知道。

听得出来，她很失望。

“长得丑也没关系，女粉丝们自会溺爱男爱豆。”

眼前的画面只能用这四个字形容。

短暂震惊过后，金珍昵捡回下巴。

金珍昵也算见过世面了。

她们交换着对这些男孩的评价，同时也交换着别的信息——大法官金斯伯格全票主笔，明确破产自动中止的适用边界，统一下级法院分歧。唐纳德想提名巴雷特？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记不住前一晚亲过谁的嘴。

面具上方，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成好看的弧度。

你看向她，语气里带着警告：“所以，不要和这里的任何人上床。”

[那个被压着的人腰真细…… ]

金珍昵语塞。

“但吹牛老爹派对里的女孩不一样。别说能不能活着走出去，照片一旦曝光，人生就全完了。”

你挑眉。

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僵住。

她们交头接耳，喁喁私语。

[真想上传到汤不热……]

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酒！肉！池！林！

看看沙发上那些女人！哪怕戴着面具，也绝对超过40岁了！她们的目光像品鉴商品一样扫过泳池里的男孩们，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她还算顾念着自己要出道，没敢玩得太疯。

信念会倒戈，信仰会坍塌。

年轻时谁没荒唐过？

金珍昵还挺敢想。

李毓真淡淡开口：“这些男孩，哪怕日后他们在这种地方的照片被曝光，其中遭到毁灭性打击的也只是少数。说不定还能靠热辣身材获得更多关注，事业直登云霄。”

“是的。”

“……也包括你吗？”

或年轻漂亮的男孩、或英俊孔武的男人，面颊都被暖风熏得微红，亲昵地拥在一起，眼角眉梢尽是风情。有的靠在池边仰头轻笑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颈部和锁骨，有的互相泼水，水珠顺着紧实的腹肌滚落。

岸边的沙发上，红袍裹身的权贵们慵懒地靠着，高跟鞋翘起优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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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个撩头发的动作——]

“蠢人靠共同制造邪恶、手握把柄来分享权力。谁的把柄更致命，谁制定的规则更险恶，谁就能分到更多肉。”

“没有杏，你们靠什么交换资源？”

“这里没有信念，欧尼。”

在倒入葡萄酒的泳池里，前胸贴着后背，三两成群。淡粉、摩卡色、肉桂紫……各色人种的肌肤在水花间若隐若现，迸发出暧昧的浪朵。

“what？”金珍昵瞪大眼睛，“这幅场面还不够荒诞？”

把柄不会。没人想社会性死亡。

金珍昵冷声道：“我要是男人，也更相信把柄的力量，而不是信念。”

柔雅的灯光，甜腻舒缓的香薰，入目便是一片粉波荡漾的泳池——与spa中心的装潢别无二致，可泳池里的内容……

她招手叫来黑袍黑面具的女侍者，端起一杯清水：“欧尼，你知道在这栋私密别墅里，最最最最荒诞的是什么吗？”

李毓真却轻轻一笑。即便隔着面具，那双蓝眼睛里流转的光也让人移不开眼。

是！李毓真没带她去老爹派对——她直接带她来老妈派对了！

共/和/制/度才是唯一出路？

夜不归宿，喝到天亮，幸运点一觉醒来在宿舍，倒霉点在某个酒搭子家，地上躺倒一片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