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奏完一整曲后，方才停下。

……

，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宁山同沈觅觅自然是先离开这片战乱焦点之地再说。

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戒备着观察四周。

多亏这里的檀香还有方才的琴音，才令他清醒过来。

现在的石靖邪，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不安。

更令他痛心的是自己那些学生们。

“铮”的一声响。

忽然有琴音响起，打断了石靖邪的悲泣。

先前种种经历及相关画面，这时重新浮上脑海。

可是回忆此前种种，伤痛竟然又变得虚幻起来。

但是其人穿着佛门出家人的缁衣，只是没有落发，青丝简单束起，面上不施粉黛。

石靖邪心下好奇，在房中走了一圈，找到盛水的面盆，将脸上血污洗去，然后留神自身伤势，接着推门而出。

因此徐永生便不考虑留在这一带守株待兔，等候前来接替宋烨、宋显成父子的其他宋氏中人。

不过，观察片刻后，石靖邪没发现相关迹象。

这趟跟他出来的学生，终究是全没了。

他亦悄然渡江，然后前往江州。

石靖邪先是愕然，接着明悟：

他也因此而暴怒，与强敌血战厮杀。

石靖邪停下脚步不语。

然后，擦到并非泪水，全是鲜血。

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面前，飞溅的鲜血堆积起来太过厚重，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想到他们，石靖邪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止不住的不停滴落。

直到他完全失去知觉。

他双目中重新浮现茫然之色。

短暂迷茫后，他双瞳中仿佛有赤红的火苗跃动，并从中流露出冰冷与凶恶的杀意。

在他出门后，琴声再次响起，仿佛指点方位。

石靖邪咬牙坚持，但环顾周围，自己身处一间幽静雅舍内，房中只有他一人。

狂躁的杀戮令人痛快，可是又令人自心底生出恐惧和抗拒。

他强行从儒家武者转到纯武夫的路数不说，还冒险冲过了四品到三品之间的关卡，跻身三品大宗师的境界。

说到方才的琴音，是什么人？

石靖邪面上血泪未干，但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

……全没了。

他一边听着琴声，一边下意识抬手擦拭脸上眼泪。

只是徐永生既然已经明确开口如此安排，宁山便答应下来。

开门之后，对方起身，正对着石靖邪。

就见其人是个外貌年龄约在二十岁许的年轻女子，貌美非常，惊为天人。

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方才，他就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对方并没有卖关子，房门干脆利落地开启，房中有人说道：“石大哥请进。”

昏昏沉沉中，石靖邪苏醒。

这时见了那缁衣女子的模样，虽是第一次见面，石靖邪还是脱口而出：“你是青云的妹妹？”

空气中飘动的檀香不断传来，令石靖邪心神为之安宁。

彼时，搏杀之下身上一道又一道惨烈的伤口，反而令石靖邪没有多少真实感。

但他马上又再次警惕起来，戒备这檀香是否有影响他精神，从而图谋不轨的可能。

石靖邪见状，知道主人家不介意被拜访，于是他循着琴音，来到另一间静室门口。

哭泣声中，石靖邪这时又忽然感到世界扭曲不真实起来。

这当然是好事，但石靖邪高兴不起来。

石靖邪依着书生的礼节作揖：“得蒙相救，石某不胜感激，特来道谢。”

徐永生目送两个学生离去后，神情如常，再次由神兵图落下李二郎山河剑，一剑之下，再次遏止减缓当地洪水泛滥。

但是，就跟好友徐永生提过的谢初然一样，这样的经历，非常容易走火入魔。

眼下再醒过来，石靖邪方才感受到身上伤口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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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靖邪最初惊讶于对方的口吻似乎认识他。

石靖邪重新面现茫然之色。

他和谢初然走一样的路，没有彻底走火入魔，反向证明他灵性天赋层次极高。

想要根治相关问题，最终还是要着落到宋氏在江州的祖地上。

恐惧与抗拒的对象都是自己。

不过，大江水系之强盛远胜其他山水，在大乾内外都是最重要和最庞大的水脉，以李二郎山河剑之能，当前也不足以大范围改变大江奔流。

但马上又因为自己过重的伤势险些重新软倒。

似乎连哭声也不是属于他本人……

沈觅觅对此无异议，宁山则有些想留下继续跟在徐永生左右，对可能遇见的危险他有所预期但并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