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的公司日薄西山，在刚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戚天成不是没有考虑过以次充好，尽可能压榨出更多的利润。

于是林舟紧绷着神色表示：“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出你曾有过一笔巨额贷款……”

“这、这不可能……”

他冷声道：“这就是你认为可以自证清白的文件？”

“戚先生，您还曾将戚婳女士的那部分股份用于违法贷款等……”

崔臣聿却没放过他的意思，微微抬起下颌示意林舟代替他继续。

饶是她坐在崔臣聿身后，都有些扛不住他此刻的威压，更遑论戚天成。

这名律师正是戚婳的母亲陈茜容留给她的，当年陈茜容的遗嘱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完成，堪称是对戚家这些乌糟子事儿最了解的人。

“你私自隐瞒这些行为，违反了和崔氏的合同规定，同时也都是违法行为。”

戚眠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也有些疑惑。

崔臣聿微抬了抬指尖，一直候着的林舟抱着一沓文件走上前来。

戚天成被他的话和气压吓破了胆子，连关系都不敢凑了，小心翼翼地喊着崔总：“之前是有人诱惑我使用劣质建筑材料，可是我拒绝了，并没有受那些人的挑拨。您大可以去查戚氏所有的文件，我敢保证全部都是合法合规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文件上还有他的手写签名和公司公章。

只听崔臣聿继续道：“经调查，你在温泉山庄的项目中采取了不合规范的劣质建筑材料，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戚天成顿时脸色大变，再也顾及不上夏兰对他不理不睬的冒犯，忍不住上前两步，辩解：“崔总，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

“戚先生，崔氏对招标公司的审查向来严格，更遑论这个项目是政府都在派人一直盯着的。虽然不知道你之前是采用了什么阴私的手段隐藏了这些事情，但显然，这些都是踩在法律边缘的。”

他已经大汗淋漓，胆战心惊。

崔臣聿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动容，黝黑的眸子里凛冽非常，周身低气压浓郁。

戚天成不可置信地往后趔趄一步，近乎要摔倒在地上。

她调查戚天成的时候，也了解过这段经历。

但几番考量斟酌之下，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诧异看向他。

戚天成翻开一看，脸色顿时惨白。

他话音落地不久，等待许久的律师提着公文包出来，拿出一份文件：“戚先生，关于戚氏公司的股份，按照陈茜容女士的遗嘱来看，其中一半应该是属于戚婳女士的。只是由于戚婳女士当时未成年，才交由你代管，可目前戚婳女士已经成年数年，您始终没有归还股份的意图，同样有悖于我国的遗产继承法。”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小人在崔臣聿面前故意挑拨、泼脏水，但戚天成是绝对不会认下这个污名的。

他

林舟语速极快，一笔一笔地罗列着戚天成身上存在的问题。

戚天成吞咽着唾沫，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本应该是他女婿的男人，可心里一点岳丈的气势都提不起来。

林舟一句句宣判着，戚天成的脸色愈来愈白，腿软到几乎要跪到地上去。

崔臣聿虽然寡言少语，可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称呼夏兰和戚天成一直是爸妈。

她虽不喜戚天成，却也知道这盆脏水是实实在在的，一点根据都没有。

戚眠撩开眸子，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恰巧能看见崔臣聿如刀削斧凿般立体的侧脸轮廓和紧绷的下颌线，光影射在他黝黑的眸底，无端多了几分坚硬的冷光，显得更加冷冽、难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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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这么生疏地称呼戚天成，戚眠快速眨了眨眼，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明明他当时是拒绝了的，怎么文件上却显示他真的用了劣质建筑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