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论还有戚天成那样的人渣在前，更让她对“爱情”敬而远之。

戚眠撇过脸，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初尧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崔臣聿唇线扯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又转身上楼。

她看似在深睡，眉头却蹙得很紧，哪怕暖光灯光照在她脸上，依旧遮掩不掉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瓣。

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唯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柔柔散发出点点暖光，床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戚眠侧躺着，眼睛紧闭。

她很自律，不会刻意打破自己的生物钟。

戚眠的几句话把他混沌的思绪敲醒，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之前的话不太合适，可明明每一句都是出自本心，是戚眠变了，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只会依赖他的小姑娘，才会这么向着外人来斥责他。

戚眠不加班的时候，作息向来规律，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早上八点起床。

结果都称不上好。

她与崔臣聿做到了婚前约定的相敬如宾。

“我还没出国时，你当时明明对我表白，说……”

他的声音平淡，分明是问句，可说出来的语气又像是陈述句，似乎并不需要戚眠回答，就已经得出了正确答案。

然而半小时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下班了吗？”

李婶还以为她是打算先换身衣服再去找崔臣聿，凝神看了会儿，便收回了目光。

崔臣聿顿了几秒，提步上前，粗糙而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她眉心的褶皱上，抚平。

李婶正擦拭着博古架上的古董花瓶，闻言惊讶地转身，对上男人冷冽的视线时，又惊骇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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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眠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和崔臣聿的婚姻也在逐渐的磨合中从尴尬走向祥和。

她会做的事情有很多，绝对不可能现在睡觉。

一头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调皮地沾到脸颊上，顺着她呼吸的动作一起一伏。

她动了动唇，还想再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可余光扫过去，一眼瞥见纪初尧眼底的执念和愤懑。

回到家后，戚眠踢开了鞋子，对前来迎接的李婶说：“不用做我的晚饭了，今天不太饿。”

她看惯了圈子里那些刚结婚时浓情蜜意、后来却各玩各的形婚，也见识过因为男人出轨，女方变得歇斯底里，在无限的痛苦中失去自我。

戚眠随意点点头，摆着手就回了卧室。

“纪初尧！”戚眠这下子是真的恼了，“请你注意言辞，一个律师怎么能说出这么无凭无据的话？”

“夫人已经回家了啊，我还跟她说了您在书房，她没去找您？”

他甚至没问戚眠“醒了？”，像是早就知道戚眠在装睡。

“夫人，先生在楼上的书房。”

如果以后有，那也应该是以后的戚眠应该考虑的事情。

气都气饱了。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一丝淡淡的不满，在戚眠彻底离开前，说：“小眠，就算你现在和崔臣聿处出了感情，但难道婚姻的一开始不是被迫的吗？”

崔臣聿似有所觉地微微低眸，不意外地瞥见了那节颤动的睫羽：“心情不好？”

“等等。”纪初尧脸色惨白。

李婶察觉出她心情不好，没多说什么，只伸手把她的包接过来，准备替她放好。

戚眠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如葱根般白皙的手指掐着包带，冷静说：“我会删掉你的微信好友，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再联系了。”

掌心的纹路蹭在她的面颊，眉心褶皱平顺的刹那，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手心传到了四肢百骸。

这样很好，她并没有离婚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这个时间，戚眠应该在楼下看综艺、在影厅看电影，或者去琴房练钢琴，又或者在健身房里爬坡碎碎念要减肥……

真到了那时，想必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外人随便挑拨，就自乱阵脚。

崔臣聿眼神一暗。

现在的他，和记忆中温柔笑着的邻家大哥哥判若两人，比之前的高子达还要可恶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