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身，却发现酒壶之中不似真酒。无色无味，淡得——

贵人不在，木门被羽卫暴力拍开。

“别动，是我。”

从百里鹤一房间里退出来的羽卫转了个弯，便看见走道里的一对儿男女。

“既是离开，怎么还亮着灯，给我搜！”

二三羽卫鱼贯而入，只见室内空空，唯有一处木窗稍稍开启了一条缝。

她的吐息染着寒气，喷在少年颈边。

“等等，前面是什么人？”

羽卫哪敢再冲撞客人，见礼后便迅速往上一楼去了。

好不容易硬挪这身体从窗口跳到外面走道，还没落地宁月就被拉进男子怀中。

好像上一次这样看他，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公子……奴家难受。”

叩门声渐渐从二楼传了上来，待宁月听清声音，人似已到了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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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无妄楼的少楼主，神使大人亲自吩咐要好好招待的。”

男子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撑着身子的宁月勉力抬头一看。

“咳。

不止一人，为这景象屏息，意动。

这一对视，宁月一愣。

一位认出的羽卫对着羽卫长耳边耳语道。

比她印象之中长成得更加硬挺疏朗了，贴住她腰身的胸膛和肌骨几乎看不出少年的单薄。

“怎么，连我都要查了吗？”谢昀这人长得极有欺骗性，若是笑起来还有个少年模样，一旦脸色沉下，便全然是生人莫近的孤傲莫测，将人的年岁一下模糊，只有本能地退避。

自然到宁月都觉得莫名，直到谢昀掖好被角的眸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对上她的一脸疑问，他好似突然被点了穴，两人相距不过一拳，看得清所有来不及掩饰的慌张。

“请公子开门，有不速之客外逃恐伤公子，万望公子体谅羽卫搜查。”

“还不快滚！”谢昀眉间紧蹙，那脸黑的模样，恍如阎罗取命。

“这一间是哪位公子的？怎么未见人影？”

“应是百里公子，我见他先前吃醉了酒拉着玉贞姑娘出去了……”

——就像那日的药粉。

却是这时，一声娇软女声像轻轻飘落的一根飞羽，轻轻拂过众人心尖。只见那怀中美人抬手，轻纱衣袖滑落下，一截细嫩雪白的手臂柔柔地挂到男子脖颈，柔媚的双眸一闪而过埋入男子颈间，好似一只撒娇的爱宠。

这是把那一粒青作酒喝了？

“阿月，我先带你离开。”

“谢，昀……？”宁月不确定地喊出时隔两世的名字。

眼前的男子，该说是少年吗？

正与低下头来的男子目光相对。

宁月放下酒壶息了心思，视线重新流转，才发现这间屋子里无论摆设还是书案，充满了为公子们增添趣味的道具和图册，也算得上另一种宾至如归了。

谢昀想说的话有很多，现在却不是好时候。揽着她的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宁月默然，她亦没有别的选择。此刻的她应该比李玉贞背着自己时冰上数倍，她身上的寒意向来是直透衣物，再多层布料护不住一丝温度。

被她触碰之人，也会如坠冰窟。

谢昀的房间就在隔壁，二人进了屋子后，谢昀本能地将宁月抱上榻，弯下腰替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那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已经做了千万次般自然。

其余羽卫领意，提灯照了过去，却正照亮一处愠怒的眉眼。

尚未弱冠的他，墨发半扎，秾紫浣花缎发带随动作轻扬，一根长生辫甩到前肩，将恣意张扬衬得刚好。只一双眼像是度过了亘古的寂静，眸光映着她，又似因她被搅得一团乱，幽深到宁月觉得陌生。

“打扰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