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她桌上那个白色保温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对方隔了几秒，回：算是。

然后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

云疏盯着这行字，愣了两秒，然后她松了一口气。

再打：“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她早就想问的，他帮她写了整整一学期作业，补了无数次课，还附带那么多“售后服务”。

专业课：64。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那个问题，在她心里，好像已经悄悄冒了头。

别人找他代写，也是这个价吗？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心慌。

但那股松下来的感觉里，好像还混着点别的什么。

宿舍里，云疏看着那两条消息，愣了两秒。她盯着那行“姜茶也免费”，忽然笑了。

她想了想，打字：准备什么？

他又打：“老客户优惠是真的，因为是你也是真的。”

g：下次提前说，我给你准备。

她不知道，也没问。

对方隔了几秒回：“好。”

续费，这词是她自己用的。怎么现在看着，有点别扭？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点进去，然后愣住了。

最后打字回：“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涨价。”

还是删掉。

她想了想，打字：“成绩出了，谢了，下学期续费。”

马原：67。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动了动。

是她发的新消息：“下学期还这个价吗？我提前充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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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不是涨价，是真的因为是你。”

高数：61。

她点开，看见那行字：“因为是你。”

云疏盯着这行字，脚步顿了顿。下次提前说？

成绩公布那天，云疏正在宿舍躺着刷手机。

她甩甩头，又打了一行字：“对了，你怎么收费这么低？别人代写一门都五百。”

她没问，他也没说。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摸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她盯着那个杯子，如果是老客户优惠，那为什么只有她有这个优惠？

g：姜茶，暖宝宝，止疼药，你想吃的。

打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云疏：……

打字：姜茶很好喝，谢谢。

她盯着那排数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她翻出和顾淮序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

还有深夜的小龙虾，还有生理期的姜茶，还有那个保温杯。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现在还放在她桌上，每天喝水都用它。

只是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五分钟后，手机终于震了。

窗外暮色四合，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他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一页都没翻过。

走出几步，手机震了，她拿出来看。

线代：63。

云疏盯着这四个字，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是你？

她等了一会。

但那个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原处。

云疏盯着那个“好”字，忽然有点莫名的感觉。

她盯着那个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g：开玩笑的，老客户优惠。

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是你？

——

图书馆里，顾淮序看着手机屏幕，那两行对话还亮着。

云疏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算是？那“不算”的是什么？

他在想她看到那条消息时的反应，她说“吓我一跳”，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发完她扔下手机，躺回床上。

删掉。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全部低空飘过。

这人……还挺会做生意的。

这学期他帮她写了多少作业？她数不清了。补了多少次课？也数不清了。

打字：“随叫随到，价格不变。”

对嘛，老客户优惠，这还差不多。

发完，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只是这一次，嘴角的弧度没压下去。

心跳有点快，莫名其妙地快。

过了？全过了？

最后她打了一行字：你这是售后服务？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姜茶也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