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心里揪了一下，以前。

很喜欢。

她没再追问。

然后他抬起头，镜子里是一张清瘦的脸。眼生得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浅淡，像是兑了水的墨，透出几分疏离的凉意。

“谁说你不好看的？”

“嗯？”

沈鄞沉默了，进度这么快吗？可他还没做好准备。

样貌和高中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慢慢来，我陪着你。”

“我……不好看。”

“……好看。”

沈鄞看着云疏发来的照片，放大看了看，嘴唇抿的紧紧的。

“对了，你要不要也给我发一张？”

云疏眨眨眼，打开手机相册。她翻了一张自己最满意的照片，是她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她发给他的微信。

【沈鄞】：……

云疏切回语音，语气里带着调侃。“沈鄞。”

【云疏】：[图片]

他现在好看吗？

【云疏】：给你看看你女朋友长什么样。

而自己应该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沈鄞没有回话，望着手机里笑意盈盈的脸蛋，眼神越发深沉。“……喜欢。”

“谁说的？”

他不知道。

云疏听到这话，感觉整个人仿佛飘起来一样。

“嗯？”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

【沈鄞】：？

“你要是不想发就算了。”她赶紧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鄞长长的吐了口气，“你给我点时间，我……我收拾收拾，再发给你好不好？”

皮肤是冷白色，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

他只知道，每次照镜子，他总觉得里面那个人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沈鄞】：好看。

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他站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

云疏等了一会，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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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云疏】：就这？

她心里酸酸的。

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听的云疏心里一颤。

晚上，沈鄞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漱。路过镜子的时候，他下意识低下头。

“……不是不想。”沈鄞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犹豫。

【云疏】：你就说两个字？

过了很久，沈鄞才开口说道，“……以前的时候。”

“那等你准备好了再发。”她说，声音软软的，“我不急。”

沈鄞没有回话，他没有自信，现在的模样是云疏喜欢的吗？

【沈鄞】：不知道怎么说。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发过来的是一串省略号。

云疏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们加微信这么久，你还没看过我长什么样吧？”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

“……嗯。”

鼻梁高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利落干净。

“我好看吗？”

“沈鄞。”

很漂亮，漂亮的他觉得配不上她。

云疏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那你喜欢吗？”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很久没照镜子了”，想起他每次说到自己长相时的沉默。

大约是瘦的缘故，眉眼间总笼着层倦意，像没睡醒，又像对什么都不上心。

沈鄞垂下眼，转身离开。

云疏躺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什么。“沈鄞。”

沈鄞没有回话。

她真的能看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