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皇后重复了一遍，“你照常去上朝，照常批折子，照常去崇文殿读书。选妃的事，是本宫在操持，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表现出对任何人感兴趣，更不需要在你父皇面前提云疏一个字。”

“那怎么办？”萧明哲问。

萧明哲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呢？”

陈太监张了张嘴，识趣地闭上了。

“不会。”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只要你不添乱，最后选出来的，只会是云疏。”

“你知不知道。”皇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这件事，你父皇不会同意。”

皇后没有再说话，她知道儿子需要时间想明白这个道理。

他太能干，皇帝怕他抢位夺权；他太无能，皇帝又怕他撑不起江山。

“去坤宁宫。”萧明哲一边系腰带一边说。

皇后身边的宫女春芜出来通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娘娘还没梳洗呢。”

“云疏。”她慢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云太傅的女儿。”

若他主动开口求娶云家女儿，在皇帝眼里，那就是结党营私。

皇后看着他行礼的架势，挑了挑眉：“什么事？”

“殿下，这才卯时……”陈太监打着哈欠进来，看到太子已经穿戴整齐，吓了一跳。

皇后没有直接回答，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这么早过来，出什么事了？”皇后在榻上坐下，端起茶杯。

“你今年十九了。”她说，“也该成家了。”

“你父皇那个人。”皇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最怕的就是太子有私心，你去跟他说你要娶谁。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会觉得你在拉帮结派，更何况是云家。”

“过几日，本宫会跟你父皇提一句。太子到了娶妻的年纪，该选妃了。”皇后的伸出手隔空点了点他。

皇后是在两刻钟后才出来的，她穿着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

皇后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茶杯，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

萧明哲一愣，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萧明哲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母后，儿臣有事求您。”

萧明哲看着母亲，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件事，本宫来提，合情合理，你父皇不会多想。”

“你父皇选太子妃，要的不是你喜欢谁，是他觉得谁合适。”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所以，要让这件事成，不是你去求你父皇，而是……让他自己觉得，云疏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些事情，急不得。

“然后——”皇后放下茶杯，看着儿子，“你什么都不要做。”

“是。”

皇后看着他，目光平静。她当然知道儿子对云疏的心思，这一年多来，他看云疏的眼神，提起云疏时的语气，她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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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的画面。

“跟母后说不急，孤等着。”萧明哲说着就往里走。

萧明哲疑惑地看着皇后：“什么都不做？”

“母后的意思是……”

萧明哲沉默了，他站在殿中，看着母亲的背影，脑子飞快地转着。

萧明哲皱起眉头，有些不甘心：“那万一父皇选了别人……”

萧明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很久。然后他翻身坐起来，叫陈太监进来伺候更衣。

萧明哲一愣。

萧明哲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母后，儿臣想求娶云疏。”

萧明哲沉默了，他知道母亲说得对，父皇这些年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微妙。

她走进来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在儿子脸上转了一圈。

坤宁宫的宫门刚开，萧明哲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