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在放射科，他又被摆弄了半天，拍了胸片和手臂的片子，期间进进出出的，除了放射科的技师，还有帮忙搬运的护工，门口偶尔还有等待检查的其他伤员探头张望。

一路上，依旧是人。

走动的人脸上虽然也有病容，但眼神大多清亮，行动也大多利索，不像重伤员，应该是部队里受伤或者生病的士兵。

还是没有落单的机会。

“先处理外伤，防止感染。骨折等放射科那边准备。”中年医生看了看货郎血肉模糊的脸：“伤得不轻啊，怎么搞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钟镇野那些人的气息，就在这栋楼的某个地方，很可能就在楼上或者隔壁的楼层！

着散步的伤员，有抱着病历本匆匆走过的护士，还有几个蹲在墙根晒太阳、抽烟聊天的病号。

货郎心中一紧。

“把他放床上，小心！”

那个白大褂医生指挥着，帮忙的士兵和病号陆续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医生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x光室准备好了，送过去吧。”叫小王的护士跑回来说。

医生开始快速检查他的伤势，按压胸口，查看瞳孔，小护士则麻利地准备着纱布、消毒水和缝合器械。

“嗯。小王，你去放射科催一下，让他们尽快安排，老刘，你帮我按住他，我先给他清创。”中年医生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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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马上就来，你们先出去吧，别都挤在这里！”

四个人了。

他又被抬上担架车，由两个护工推着，穿过走廊，前往另一栋楼。

两个。

就是现在……

医生背对着他，正在拧开血压计的盒子；小护士侧对着他，注意力在器械盘上。

处置室的门被推开，又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填好的单子：“急诊那边刚送来的检查单，顺便过来看看。”

货郎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泄了下去。

“初步判断左臂肱骨开放性骨折，面部撕裂伤，胸腹部有撞击伤，可能有肋骨骨折和脾脏震荡，需要拍x光确认。”第一个医生头也不抬地说。

不行，必须尽快换个身体，潜伏下来。

非常……多。

外伤处理得差不多了，脸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左臂也做了初步固定。

货郎躺在治疗床上，听着身边医生护士有条不紊的对话和动作，感受着消毒棉球擦拭伤口带来的刺痛，心里那股烦躁和不耐，越来越强烈。

“看样子是从高处摔的。”小护士小声说。

戒备……似乎比寻常医院要森严一些？

但他没多想，只以为是部队医院的常态。

他被直接抬进了主楼，穿过光线略暗的走廊，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

货郎默默计算着距离、角度。

他被抬进了一间挂着“处置室”牌子的房间。

始终没有完全独处的机会。

至少现在没有。

这些人……没完没了了吗？！

没有机会。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大多开着，能看到里面的病床，几乎都躺着人，偶尔有空的床位，旁边也往往坐着陪护的家属或战友。

人很多。

而且似乎，比一般医院要热闹得多。

房间不大，但设备还算齐全，一张铺着白布的治疗床，旁边摆着带滚轮的器械柜，墙边立着氧气瓶。

医生，护士，伤员，护工……走廊里几乎没有安静无人的时刻，他甚至看到两个持枪的士兵，站在某个楼梯口，像是在执勤。

距离如此之近，却又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要对付三个人，风险太大了，还会暴露，只能……再等等。

货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算是回答。

终于……只有两个了！

三个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