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慢慢沉进去。

“本来打算在这建那个小木屋的。”他说：“地基都打好了，木料也备了一些，后来大伯病了，大家就没心思弄了。再后来……就没人提这事了。”

钟怀山点了点头：“行。”

地基已经打了。

那是后来小木屋所在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钟怀山指着那些架子说：“这树太硬了，主干根本砍不动，电锯都试过，锯片都崩了，就留下一道白印子。只有上边的树枝还能锯下来一些，就这些，也是费了好大劲。”

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很好，可以信得过。”

“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孩子出事。”

那些架子用竹竿和木板搭成，围着树干，一层一层的，像是给树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架子上散落着一些工具，锯子、斧头、绳子，都和之前那片空地上的一样，生了锈，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后来就没再弄了。大家觉得这树有灵性，砍不动是老天不让砍。”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神树还在。

几根粗大的木桩立在那里，深埋进土里，看起来很结实，木桩周围散落着一些木料，有的已经加工过，有的还是原木，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几把工具扔在旁边，锯子、斧头、凿子，都生了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它周围搭起了架子。

“那……”他咽了口唾沫：“那个会使邪法的郎中呢？”

“马上去找她，让她带着孩子回来。”

钟镇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空地，看着那些荒废的木料，看着那些生锈的工具。

钟镇野没有接话。

钟永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钟镇野走在后面，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象。

穿透干燥的树皮，穿透那些坚硬的木质，一点一点向深处探去。

那树皮还是那么粗糙，深灰色的，布满深深的纵裂，他伸出手，按在那树皮上，闭上眼睛。

“我来处理他的事。”钟镇野说，语气很平静。

钟怀山在旁边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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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空地。

他转向钟怀山：“你带我去看看神树吧。”

钟怀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如果阿群说的是真的，那家伙……那么邪门……”

钟永群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未必是坏人，但当然，肯定也不是个好人。”他说：“他的事有点复杂，我会解决。你们不用太担心。”

树顶那些大一些的树枝被砍掉了好几根，断口参差不齐，露着白生生的木质，那些断口周围长出了新的嫩芽，小小的，绿绿的，在雨里轻轻摇晃。

他走上前，踩着那些架子，一步一步靠近树干。

那棵巨大的老槐树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树干还是那么粗，树冠还是那么大，枝叶还是那么茂密，雨水从树叶上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很快，他们回到了神树所在的地方。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山路比之前更难走了，那些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滑溜溜的，踩上去要格外小心，两边的草木比之前更茂盛，嫩绿的叶子在雨里摇晃，时不时蹭过他们的衣服，留下一片湿痕。

钟镇野看了他一眼。

他又转向钟永群，眼睛一瞪，那表情和平时教训晚辈时一模一样。

……

“你也听见了，许师傅都来了，能解决了！赶紧去把你媳妇儿子接回来！”

整个工地一片荒废的景象，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钟镇野点了点头。

钟怀山带着钟镇野往后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