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的腥臭。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可腿根本使不上力。他只好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栅栏这边爬。

小心”送错的饭，就能让一切“死无对证”。

“真的？”

他说着，还眨了眨眼。

不能叫。

终于爬到栅栏边，他靠在栅栏上，大口喘气。

“沈河？沈河！”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那人动了一下。

苏明阳看着他，鼻子一酸。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就好，那就好……”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墙角有积水，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几只蟑螂从草里爬出来，大摇大摆地从他手边爬过。

那笑容扯动伤口，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突然，牢门又开了。

他被推进去，走过长长的甬道，越走越暗，越走越潮。

终于，他被推进一间牢房。

沈河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栅栏上，咧嘴笑了。

“少爷，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没有？”沈河隔着栅栏，眼睛死死盯着苏明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你还说！你腿都断了！”

他们把那人扔进隔壁牢房，锁上门就走了。

然后慢慢抬起头。

苏明阳盯着他，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认出来了……

“哐”的一声，铁门关上。

苏明阳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打我。”

囚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被两个士兵拽下来，踉跄着站都站不稳。

两个衙役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那人垂着头，衣裳破破烂烂的，被拖过的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每爬一下，地上就多一道血痕。

一张青紫肿胀的脸，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你别动！你别动了！”

眼前是一座阴森森的大门，黑漆漆的，像野兽张开的嘴。上面挂着匾额，写着“刑部”

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跑过，他差点叫出声，又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叫了就是害怕。

“臣明白。”

可沈河不听，还是爬。

苏明阳的胃里一阵翻涌，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敢动。

他抬起头，看着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苏明阳太害怕了，他把手脚缩起来，

苏明阳看着他满脸的青紫，心被揪起来似的。

“没事少爷，皮外伤。刚才那些衙役打我，我故意叫得惨，其实都是装的。他们以为我伤得重，就不管我了。”

“真的。”

苏明阳这才看清，他的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明显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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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苏明阳扑到栅栏边，拼命往外看。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起头，还是笑。

沈河看见他，神情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