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何不放纵自己一次，与我欢愉同乐？”

崔煜脑子沉得越来越糊涂，此刻眼里只有她，再无别的。

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喉结滚动，一遍遍重复经文，强撑着要定心凝神。

他明知眼前是幻象……确不该如此沉沦。

那一声“表哥”，如惊雷般在崔煜耳畔炸响，昨夜幻境中的种种画面瞬间席卷而来。

不等他回神，她已软软扑来，身躯轻盈温热，紧紧贴在他怀中。

“……”

昨夜三更，阿花忽发急症，浑身抽搐不止，便溺失序，软乎乎的小身子瘫软如泥，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真切的现实，还是心魔作祟的虚妄。

他闭目强令自己冷静，深吸凝神，转身回室，重重阖门，似要将所有杂念与虚妄一并隔绝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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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会在此？” 崔煜哑然，双眼微泛红丝，满是震惊与茫然。

那娇软之声层层叠来，驱之不散，如藤蔓缠心，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诵经节奏也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他紧抿薄唇，意在克制，下一瞬却狠狠覆下吻得又急又深，带着几分失控的疯狂，贪婪地汲取着她红唇的香甜，不愿停，亦停不下。

她的双手一绕，攀上了他的脖颈，笑得千娇百媚。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表哥。”她莲步轻移，轻轻合上门扉，眸光深深落在他脸上。

情急之下，江筎宁顾不得其它，只想着崔煜精通医理，昨日又同她一同救下这只小猫，定能救阿花性命。

“我从未见你真切笑过。”

“表哥若是累了，可以停下来，不必再念那些枯燥道经。” 她软语呢喃，伸手意在抚平他眉宇间的愁绪，“人生苦短，何以蹉跎岁月。”

崔煜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一闪而过是迷情的慌乱。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带着清甜的香气。

崔煜浑身僵如寒石，恪守的清规在脑中轰鸣，下意识便想推开，手却不听使唤地反而将她搂紧。

他念世子昨日还亲手救下这猫，想来不会见死不救，便未多阻拦，侧身让开道路：“姑娘快请，世子刚起身更衣，就在道房内。”

“表哥何须当无情无欲的圣人。”她柔软的手掌抚上他冰冷的面颊，“人活一辈子，有私心，才会开怀。”

异香在肺腑翻腾，将他心头压抑的念想尽数勾出，幻化成触手可及的模样。

便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浅淡兰草花香悄然漫入。

天微熹，晨雾未散。

江筎宁已抱着阿花，急慌慌来清观轩。

他以为是柳风端来盥洗用品：“进。”

……

室内异香缭绕，愈发浓郁。

她怀中的小猫双目紧闭，绒毛凌乱，气息细若游丝，一动不动地蜷在她怀里。

“宁姑娘，这大清早的，你怎会来这儿？”

她抬眸，目光急切地落在崔煜身上：“表哥！”

经文在心底一遍遍诵念，本是静心诵经，此刻听来却苍白无力。

“表哥，表哥——”

崔煜抬头，瞳孔缩紧，呼吸停滞，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就立在门口，浅笑嫣然，沐着门外银月光辉，一袭浅粉罗裙衬得肤白胜雪，风姿柔媚，如初绽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

崔煜刚起身换好衣衫，便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清观轩朱门紧闭，她急切拍打院门，道童柳风开门后，见是神色慌乱的江筎宁，不由得一愣。

这一刻，道心被她这番温柔娇俏，搅得支离破碎。

“这猫儿，病得厉害，表哥能救它！”江筎宁声音哽咽。

那香味弥漫在他鼻间，顺着血脉蔓延，游走在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里。

江筎宁闻言，忙抱着阿花，步履踉跄地冲进院内，径直往崔煜的道房奔去。

果然是近墨者黑，那点烟火暖意，竟搅得他道心大乱。

门被猛地推开，江筎宁抱着阿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发丝上的晨露滴落，沾湿了素色的衣襟。

崔煜思绪乱极了，他以为许是平日见崔瑾、崔琅与江筎宁嬉闹，耳濡目染，才惹出这般尘俗杂念。

崔煜缓缓低头，看着怀中仰起的小脸，她双眸温柔似水荡漾，楚楚动人，满是依赖……

柳风见猫儿气息奄奄，再瞧江筎宁急得快要落泪的模样，心头也添了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