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门口，暑气不消，陈墟青倚着那辆笨重的鬼火摩托。

急促地吐出。

“我得回家给爷爷做晚饭，就先坐班长的车回去了。”

撇头看见不远处的行人来去匆匆，偶尔有人投来探寻的目光。

他就这样看着她上了范一俊的车，坐在车后座，那里一共三人，一男一女，都是他不认识的陌生面庞。

四轮的车子呼啸而出，卷起夕阳里碎金一般沙尘扑脸。

嘴里衔着烟。

不知等了多久，陈西荔终于下楼，她身侧一起走的有好几个人，其中便有他之前见过的范一俊。

他偏头躲开。

他记得刚开始学会吸烟时，时不时会被呛到，这时候明明那么熟练，也还是被呛到。

一声低低的呜咽。

她笑起来像招摇的桃蕊花瓣。

咳嗽出声，鼻腔是烟草味，喉咙里是与眼眶相同热度的烧灼。

暮色四合，他在外面抽了许久的烟，很晚才回家，免不了又被爷爷念叨几句。

陈墟青也静静地看。

野百合静静地开。

姐，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连呼吸胸肺里都是绞刑般的锐痛。

“姐！”

拼命眨眼，忍住，不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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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在谈笑，显然心情很好。

他看见姐姐忽然勾了勾唇，眼尾狡黠一挑：“墟青，你去镇上买几包洗衣粉，爷爷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家里的用完了。”

直接跌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肩膀往下垮，脸埋在臂弯里，胸腔压腿，急促地起起伏伏，他把手心攥得死紧，剜出刻肉的红痕。

他到底是乖乖买了几包便宜的洗衣粉，还是家里惯用的柠檬山茶的清香款。

如果手指可以有表情，大概率是咬牙切齿。

陈西荔见到他，愣了下，便向其他几人介绍说是自己亲弟弟。

陈墟青只觉脑瓜子嗡嗡响，似是被人当头一棒，他瞬间头晕目眩。

晚饭也不吃，把门拉得咚咚震天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陈墟青：“我来接你回家。”

打火机噗嗤一声擦响，橘黄的焰火，点燃了，他叼着滤嘴，猛吸一口。

陈墟青一下子眼眶烧红，想追上去，忽然觉得这种举动无用，他手握成拳，用力锤上车座里的海绵，嘭嘭两声闷响。

就因为姐姐这一句话你就哭，多丢人！

她故意不回他消息，转头却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

“你怎么来了。”

陈墟青在摩托上坐直，与他们碰面。

那条米白色的野百合碎褶裙。

冷不丁的一声叫唤，把包括陈西荔在内几个人的注意力引过去。

陈墟青，你不许哭。

是上次陈墟青给她买的裙子。

他今日穿的是穿一条黑色背心，露出的两只臂膀结实，强健薄肌，捏着烟的手背血管明显。

看得心脏的原野一片荒芜。

稀薄烟灰掉在手背上，他不觉得痛，往旁边甩甩，扑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