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郭震平的这番话倒是小二不曾想到的，一时不知该如何问下去才好。

“不是不是，不关小让师兄的事，只是弟子胡思乱想忽然想到的。”小二抢着说道。

“就是就是，花草树木的命就不是命麽？”狗子一听小二这问题马上又来了劲。

“我看经书上说道法自然，慾是自然，淫也是自然，我们强行戒断，岂不是有为大道？”小二把数天前和辉哥阿昌他们争论的疑问兀突地又拿了出来，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狗子满脸“你要死了”的表情。

“众生分有情众生、无情众生。”郭震平伸手在狗子脑袋上敲了一记：“飞禽走兽皆属有情众生，生老病死皆有痛苦怨恨，怨恨则灵恋其屍久不能去，所以杀有情食其屍，需承受其痛苦怨恨之罪厄，而无情众生则不然。”

“呃……”狗子看了看郭震平那一脸嚣张挑衅的样子，又扭头瞧了瞧眉头紧锁的小二，挠头叹息。

“操……你想女人了？”郭震平惊讶地看向小二：“毛长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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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狗子撒娇赖皮状。

小二默，狗子在旁边扑哧一笑，插进话来：“师父啊，既然淫戒都可以商量了，那那个荤戒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松一点点？我们时不时悄悄弄点肉吃是不是也可以？你看毕竟天下人大都是会吃肉的嘛，我们口里不还有两对犬牙麽？吃肉应该是自然吧？”这两天虽然饭食丰富，但终究都是素菜，反而更加让狗子怀念肉类，自从上景阳山，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碰什麽油水了。

“哟嗬……让儿！你都教了这兔崽子什麽东西？”郭震平满面戏谑挑眉看向小让。

“哼哼，看你平日里那麽乖，原来脑子里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找打！看为师回去怎麽收拾你！”郭震平瞪了眼小二狠狠吓道，顿了一顿，想了一下又说：“其实只是叫你清欲，并不是叫你戒欲！这里面的区别你可得清楚？让你不可沉溺，但也不用畏惧躲避。至於淫戒……”郭震平远目：“其实……我们派以前是不搞这一套的，还记得为师刚刚入门的那个时候……唉……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其实我们德阳观并不看重这个，平日里关起门来开开玩笑胡闹一下没什麽关系，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解决好了，但这始终还是门规，如果你想找女人的话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敢乱来为师定会清理门户！”郭震平严厉了语气郑重说道：“知道没有？”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小二看郭震平和狗子的扯皮告一段落，忽然出声发问。

“就算未曾与公鸡交合，母鸡生蛋，承受了生产之苦，她对那蛋也必生爱心，你

“呸，自然你个鬼，还想吃肉？回去自己切了烤肉肠去！”郭震平气极而笑。

“不过，能忍就忍，毕竟这东西伤肾伤身、泄阳折功。”郭震平又说：“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你还说你学经呢！这每天早上的清心经你是用鸡巴念的？”

“佛门的说法又怎麽了？佛道本是一家，而且他说的不是理麽？置於草木有没有情……”郭震平冷笑：“越女什麽的不过凡夫俗子的谬传臆想，你有见过？你现在去找棵树来给它唱歌，它如果真的为你开花了，或是应了你一声，那为师包办你们以後每日肉食！”

“师父，如有母鸡不曾与公鸡交合而生蛋，那蛋永不能孵出，我吃那蛋，可算杀生？”小二一番话让狗子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不是！只是最近和小让师兄学经有些感悟而已。”小二眼角觑了旁边小让一眼，只见小让也在看他，一脸的复杂愕然。

“师父，为什麽吃肉算杀生，吃斋不算杀生？”小二在一边又一本正经地问道。

“有啥不明的？说。”郭震平狠狠地瞪了眼狗子，回头看向小二。

“滚！”

“这是佛门的理论吧……”小二皱眉：“而且人非草木，安知草木无情，不是有越女长歌，花为其盛的说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