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他，一身纠结的肌肉成块，更甚当年，不羁的

胡渣爬了满腮，草坪的乱发恣意的东翘西翘，他才三十左右，他还年轻，可是，却没法

和外面的他们比，当年的他，这个时候，精神可好得很呢！他胡乱的洗着脸，甩了甩头发，

他才发现镜子後面，多了一张俊俏的面庞。

「呵，你还没睡啊？」王承翰转过了身子，靠在洗手台边。

刘毅朝他走了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他的鼻息喷在了他的面上，王承翰几乎要

停住了心跳，他屏息着，想後退，却只碰到冰冷的白瓷，刘毅的唇就这样贴了上来，温软

的黏着他的上唇。

「别这样」

「嘘」刘毅带上了门，吻了起来。

王承翰搂着他的背，他忘情的吻了起来，他藉着酒醉，藉着生日的名目，他们要毕业了，

不只他们要和彼此同窗的好友分别了，也意味着刘毅要离开他了，他不敢想，他想都不敢想，

他咬着刘毅的下唇，磨着他那高挺的鼻梁，他的舌头刷着他口腔的每一寸，他想拥有他，

他有多麽想拥有他！他抱着他的头，兽慾交缠着舌根，他下体的裤档搭起了高高的帐篷，

磨蹭着刘毅的大腿，他管不得了，管不得他会不会因为他的性倾向而鄙视他的人格，他

从来就是个自信的人，他从来就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即便他是同志，但他从来都没有因为他的

不一样而感到自卑，甚至他自豪，自豪每一个和他睡过的炮友，都夸耀着他的英武；

可这些日子以来，他担惊受怕，深怕一个不小心，刘毅就会和他擦身而过，深怕一个不小心，

他就会触犯了师生的禁忌，师生？是啊！他是他的学生，这让王承翰的酒气吓醒了大半。

他不是追逐爱的年轻小夥子，他不能只贪恋相爱的自由，却忘却相守的本质，他有责任，

扛着他下半人生的责任，而他呢？他是宇镇集团的继承人，他有甚麽资格为他的人生负责？

「停，刘毅，停下」

刘毅扒开了他的外套，吻着他的颈子。

「停下」王承翰抓着他的脑袋，直视着，大声地制止了他。

「怎麽了？」刘毅喘息着，那诱人的画面，几乎让王承翰动摇了。

「不，我们，我们不该做这个」

「为什麽？」

「我是老师」王承翰轻轻地推开了他。

「那又怎样？」

他当然知道那是怎样，但他耍赖，他想藉此让王承翰因为他的赖皮而心软。

王承翰没有说话。

「你说过，丧礼的那天，下着雨，你说过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干嘛来找我？干嘛从酒店带我回来？干嘛收留我？」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学生？你会对每个学生都开口说:老师养你？」刘毅粗红着脖子，眼眶红肿肿的。

「小声一点，他们，他们在外面」

「很丢脸吗？和我在一起？」

「说了，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甚麽意思？」

王承翰没有回答。

「我去你的」刘毅啐了一口，转身就要走。

「对不起，刘毅我只是...」

「别碰我，别用你的同情羞辱我」他甩开了他，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包厢。

他哭了，他害他哭了，他颓然的靠在墙边，後脑撞上了洗手台的下缘，或许是因为酒精，

他一点都不觉得疼，他苦笑着，笑到乾呕着，他痛得蜷曲在地上，他被击垮了，他完完

全全的输了，他输了爱情、也输了刘毅，他的左胸口抽痛得让他近乎窒息，他踉踉跄跄地

扶着门边，摇摇摆摆地回到了座位，按下了服务铃。

「再....麻烦再来两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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