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来到郑阙住处，一个十来坪大的小套房，空间布置得简约明亮，看上去彷佛有二十余坪之大，「很乾净的地方啊，有甚麽好不让参观的呢？」风雅如入仙境般高兴地东看西看，也很礼貌地只看不动手。

不提还好，郑阙到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自己的坚持稍微动摇，「……算了，不过先说，我好一阵子没去采买了，家里没东西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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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没趣。」风雅拨拨郑阙的头发，没料到格外顺利，没被闪开，「只是不想你太辛苦，我听说你有在准备考试，也别太拼了，身体顾好比较重要，如果真的想要拼考试，除了换正常上下班的工作外，最好还是辞职全力以赴。」

「我没撞到头，没事。」

「不过，好端端的怎麽会摔车，那一段路有坑洞还是……？」风雅上班也是开那一条路，不觉得有不对劲，百思不解会摔车的理由，「还是车子哪里有问题，我等等帮你牵去检查看看？」

「好啦，就不多念了，你也在医院上班的，多少有点常识。那，以後骑车小心点，好吗？」他拍拍郑阙的大腿。

某种程度不让参观也是因为相形自惭吧？

「好歹是个机会，能认真就尽量吧！」风雅话题一转，他把脸凑到郑阙耳畔，「昨天你等我很久？」

「只是皮肉伤。」

风雅随及一个箭步向前尾随着。

似乎……风雅在的时候，就会出现。

「没，杨医师……。」郑阙拿起绿茶便喝，而虽然没让郑阙再唤出那个称呼，但风雅却实是听见了，这让他很开心，只是他依旧把话题放在郑阙的工作上，帮郑阙一点忙也好。

风雅这时拦道，一身白袍看得他觉得碍眼，「你……敢？」

要躺在留观区观察有无脑震荡之类的，他宁可回家，真的有脑震荡再说，他不寄望现代的医疗体制。

风雅晃到郑阙身边坐着，一手拿起绿茶小啜一口，另一手轻轻贴上郑阙腰後，细问：「你确定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吗，除了皮肉伤，有没有筋骨哪里怪怪的呢？这几天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迹象。」

从健保开办後，大部分新生代医师的专业度都变弱了，是以他得靠自己做功课，免得被丧心病狂的白袍坑了都不知道，还当傻子送感谢花盆这样。

「你叫我甚麽？我没听清楚，呵。」

来到停车场，一上车，风雅就忍不住说：「看到你受伤，我很担心。」

「反正考不上，只是多多少少念一点，存个希望而已。」

「嗯，别看了，来这边坐着吧……。」他没料到一个中年大叔会对一个人的房子布置有这麽大的兴趣，明明风雅家的装潢就比较有质感……。

改变战术，硬的不吃，软的不吞，那就改说理的，只见郑阙虽有点为难，仍是跟着风雅走了。

「你故意的？！」郑阙转向风雅，睁大了眼，也不顾风雅的脸靠自己有多近。

拿起手机就要拨电话，郑阙立即阻止，「算你行，但，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不用，可能只是骑车精神不济，转弯没注意……。」

「所以你是个守密主义者了。」

这次皮肉伤就甭提要他吞药，让柳耘打个破伤风真已经很够用。

「杨医…呃……世明哥，不用这样凡事都……」替他想……。

郑阙没说话，只感觉心里很古怪，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从他在医院工作後，感冒都不吃药了。

◇

「我还有家要养。」

「所以才想帮你找个可以让你多一点时间念书的职缺，虽然我可以、可以照顾你……。」

「我看起来是很贪吃的人吗？呵。」一听郑阙终於答应，风雅难掩喜悦神情，他从驾驶座下车，赶来副驾驶座这一侧呵护郑阙下车，结果郑阙老早就站定，已经走向大楼门锁那准备掏钥匙开门。

「居家环境算是隐私吧，有甚麽好开放的？」

一样，到了自家楼下，风雅提出想要一览小窝的要求，「可以的话，今晚我能陪你，明早送你去上班。」依然体贴的话语如沐春风地吹送。

这一问，郑阙愣了。

对！该死的风雅让他等很久，等了一个晚上，然後用念书来解闷，结果还睡眠不足，说不定骑车精神不济而摔车就是这样！

「又不是没送你回去过，你在客气甚麽？走吧。」

郑阙到精巧的厨房里倒了两杯冰绿茶，示意风雅来客厅坐着，别乱逛乱晃的，「这是你书房吧，桌上还放着摊开的书，好像是……法律专业用书，你在看那个？」

「轮班很辛苦的，你要不要转单位，医务助理你有没有兴趣？还是法务那边我帮你打听看看……。」

「为何一直想要看我的住处？」郑阙开了车门，还没下车，犹豫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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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很理所当然的淡淡地说：「你都躺过我的床，我去参观一下应该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