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踢了踢水花

2008年12月31日 23:59

如果你因为寂寞而上了我，而我也因为寂寞而被你上，这样叫作爱吗？

「我现在要盥洗，你要在这里看吗？还是你要帮我洗澡？」他边说边开始脱衣服：「怎麽说也是因为某个慢半拍的家伙我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我们不能互相拥抱，我们还能怎麽去爱？

在回家的捷运上，我的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

如果你因为寂寞而爱上我，而我也同时爱上你的寂寞，这样叫做爱吗？

「我爸妈都在国外做生意，所以我一直是一个人，上学的时候一个人，回到家还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就这样一个人长大」他两只手撑在身後，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说，眼神看起来好寂寞「直到遇见了你」

慢一拍传给慢半拍的简讯，慢了不只一拍半

「跟我在一起好吗？」他抓住我的手，撇过头来看着我，样子很认真

「你总是这样迷迷糊糊的」他的脸在我的脸很近的距离这样对我说

「放心，我会一直是你学长的」我拍拍他的手背说

「又没关系，吐本来就是这样啊」我拿了架子上的毛巾、倒了杯水给他，他漱完口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走到淋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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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不要过来」他边吐边用左手跟我表示不要靠近他：「很臭」

「你还好吗？」我边走向他边问

「真的不一起洗吗？」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这样说

这时候慢一拍突然坐了起来，冲到厕所里面，我跟了进去，看到他手撑着马筒在狂呕

由：高露杰

「我？」

「那怎样才是爱呢？」他又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我在想什麽呀？』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拨了拨水面，水面恢复平静之後，我又看到她穿浴袍的样子倒映在水面上『噢！我到底在想什麽』

「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开朗、喜欢你的无厘头、喜欢你挑眉的样子、喜欢你两只手握着麦克风专注唱歌的样子、喜欢上你在迎新晚会的时候当DJ好像会发光的样子、喜欢你对我温柔的关心，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你的笑温暖了我，我会不自主地跟着你笑，看到你生病受伤我会心疼，看到你难过我会想逗你开心，相处越久越喜欢你，喜欢到我已经不想再随便交女朋友来掩饰我的性向，如果不能接受我，可不可以至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只是因为寂寞而想找个人来陪，或是因为谁看起来很寂寞而陪着他，这样是爱吗？」我没有把手抽回来

他抓住我的手，但应该是因为喝了酒，他也没什麽力气，他整个人也向前倾倒，还好他扶住游泳池的池畔，我们两个才都没有掉下去

「神经」这家伙讲的话比他的偶吐物还要更乱七八糟：「你慢慢洗吧，我先出去了」

「你在干麻？」慢一拍的声音从我身後很近的地方传来

「迎新的时候有个小不点朝我跑过来，在我面前跌倒後还笑嘻嘻地说：『从今天开始我来照顾你』，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很认真地照顾我，给我笔记，期中考送宵夜，还常常找我出去玩，一开始我也只觉得你是个呆呆的学长，可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好像多了一个很照顾我的哥哥，却又像是多了个很迷糊的弟弟，突然我觉得我好像不再是一个人，突然我开始害怕有一天会回到自己一个人」

我转过头去本来要回嘴，却看到他光溜溜的身子，於是我赶紧把头转回来，快步走出浴室，离开浴室之後我觉得脸烫烫的，心脏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开始作用了，觉得喘不过气，所以我来到阳台透气，这里的晚上很安静，没有跨年的喧嚣声，风微微吹来，带着一股花香，天空也很乾净，我坐到泳池旁边看着池面发呆的时候，不知是幻觉还是我心术不正，刚刚他的裸体又出现在我眼前的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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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吓了一跳，一个不稳往水池里要跌下去

我还惊魂未定，也不知道因为闻到他呼出的酒气还是因为差点掉下去，心跳得更快了，还以为他接下来又要说什麽肉麻的话，没想到这次他竟然只是很规矩地把我扶了起来，自己也坐在游泳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