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罪有应得。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到情绪焚至五脏六腑。

然而慢慢地，万姿还是清醒过来，从梁景明怀中退开。

但怎么办，我舍不得你。

口中如同咬了一把青花椒，说不上辣，说不上苦，一路麻麻木木的，蠕动向喉咙深处。

无论如何，希望是你想要的结果。

万姿怔住。

我们也就是普通人那就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所有理由都不成立了，只要我面前这个人是你。

身体相贴，又冷又热。

梁景明，我们该怎么办啊。

然而她的考虑，不

终于闷在梁景明怀里痛哭起来，万姿一声声啜泣缠在他颈侧。

不是。

她也听得见，他的深呼吸。

可你刚才说，宁可单身也不要苟且。

一句比一句滞涩，他也在静默后开口。

在我考虑清楚之前，我想问你。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灵魂不知该何去何从，只随着他的回答浮动。

有，不过是好事，本来想当惊喜的。

或者，还有没有以后。

同样的，直到万姿回家洗澡躺在床上，他也没有再发来短信打来电话。似乎真打定主意，给她好好考虑的时间。

我知道我们还年轻，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共同利益，没有结婚没有小孩，交往时间不算长，哪怕现在断了，沉没成本也很小我可以列出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应该理智地，结束这段感情。

可她才初尝几口，为什么会觉得

执意要帮梁景明定酒店，但拗不过他执意要自己付钱。万姿站在街口，目送他离开。

吻，一周顶多做两次，做完并排靠在床头玩手机，爱抚也不需要了，连话都不用讲了，没有什么跌宕起伏可言。这也是一种活法，未必行不通。

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么。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是尴尬到蜷缩隐没的蛇。头一次，她的调侃仿佛投入深井的沙砾，没有勾起他任何回应。

嗯。

要么选择他，要么选择自我。

尽可能找补，但僵硬感几乎掩饰不住。瞟了梁景明一眼，万姿笑得越发干涩。

如果时间能凝固在这个时刻就好了。如果人生能快进掉所有痛苦就好了。

只是垂眸看她，他的长睫毛还湿润着。

声音又变成蛇，微微颤抖着，原来凉血动物也会畏惧寒冷。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他们抱在一起。

只要是你就够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她自以为置身一场得心应手的赌博。然而在习焉不察间，长期恪守的底线早已不断退后，再退后。眼前她只剩一枚筹码，却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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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的分别都迥异，最后一次抱了抱，然后她看着他，一个人顺从地被暗夜吞噬。

这么甜蜜的东西，竟是如此苦涩。

嗯，以后吧。

彻底爆炸崩开。

我当然不想分手。

那你有考虑吗。

他惨淡地笑，她后知后觉。

虽然谁都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

说不定真在一起久了，你每天下班开车回家，都得坐在车里深呼吸半小时，才能上楼面对我。

仍然在一起还是其他的。

你先回家吧，都冷静一下。今天太难熬了，你可以慢慢考虑。

没有回头。

人越长越大，越明白人生是一尊蛋糕，爱情只是其上的一朵奶油花，不同伴侣更只是不同颜色。所有过来人都告诉她，赤橙红绿青蓝紫，其实吞咽下肚都不过尔尔。

长而迷惘。

你本来是想来找我时告诉我，让我开心一点？

再度笑起来，也再度被催出眼泪。

不是我想要的。

沉默良久，万姿仍浸在梁景明拥抱里。如天鹅交颈，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在问他，也不在问他。

万姿低声：那以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