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姐碰碰可嘉的肩：来，跟我来一下。

想在球队训练的每一个黄昏，想球队的每一个人，想甘睿教她训练的夜晚操场......

可嘉：紧张，你一抖腿，我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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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成功逆袭的能有几个？事实是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偶尔考差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而差学生，再有起色也不会一下子从末尾爬到顶端。

可嘉带着惊讶抬头，见筒子姐笑得可灿烂：没，我觉得你更合适了。

筒子：你是个好现实的人，你知道咸鱼翻身有多难，但是你当惯了好学生，不想当咸鱼。换句话说，如果你当了队长，你一定不会让这个队伍继续这样，你一定会想办法翻身，而你又清楚地知道差距有多大。你不答应，是不是因为害怕自己做不到？

话音落，场馆内爆发出如雷翻滚般的声音，可嘉知道，今年的女排冠军产生了。

娜予刚默默听着，突然接话：那还是得想，想了不一定做得到，但是不想就永远不可能做到。人顶多只能达到目标或者基本完成目标。立小志得大志，目标是考上一本结果却上了清华，那是天方夜谭，是大跃进，是做梦。

不是多支持信管，只是想看第五局......

伍厉举手：想！很想！特别想！

伍厉开始抖腿，可嘉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稳住！

从观众席到比赛场，看起来近，走过去......可嘉不敢说大话，自己走尚且艰难，带着整支队伍一起，更是谈何容易。

筒子姐：信管稳住！

可嘉有气无力地笑笑：筒子姐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的心态很差，觉得我不合适了？我也觉得不合适，我这种心态估计会把队伍越带越差

但是敢把目标定在清华的，一定不会只考上一本。我们现在就是一本线都不到，想什么考清华。可嘉弱弱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只是阐述观点，而不是反怼娜予。

第四局如果遥感赢，那女排冠亚就分出来了。但是如果信管追上这一局，那比赛将进行到第五局！

两人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穿越人群走到体育馆的卫生间。

可嘉笑笑：幸好没站到场上，还是观众席的椅子坐得稳当。

一下子没人再说话。

但是可嘉不想大家只是有进步而已。

你不紧张吗？

可嘉默了两秒开口：太难了。

可嘉呢？

下面的比赛已经接近赛点，可嘉却突然看不进去了。

面对面站着，筒子：之前和你说让你接替我当队长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

她想带着队伍打进知行体育馆。

可嘉沉默了半天，然后幽幽地问：最后，如果真的做不到怎么办？

太！厉！害！了！

可嘉：现实的差距就是很大很大，光敢想没用啊，想了得能做到。

什么？

筒子笑得更轻松，双手抱胸开口：又没要求你一定要把队伍带得拿冠军？你就问问你想不想做，试试嘛？大家都知道我们队是个什么水平，总不会更差。

我之前不知道你不答应当队长的原因，刚刚我知道了。

可嘉昂了昂头，想自己高考后第一次打排球，那种锥心的刺疼感，想那时候边哭边叫叶老师抛球她接的场景。

那我.....试试？

筒子姐说了很关键的一点，大家目前对队伍是没有期待的。咸鱼翻身拿冠亚是大跃进，但是只求有进步的话，事情的难度系数就下降了很多很多。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伍厉总结：畏难。

娜予没说什么，倒是伍厉：你这是看不起学渣，你还不允许别人咸鱼翻身奋起直追成功逆袭吗？

筒子姐劝说她：想走过去和能走过去还是有区别的，感觉你现在的心态是，因为难于走到所以就都不敢想走过去的事儿了是吧？

资环全体一起：信管稳住！！！

可嘉还是不解地看她。

伍厉：如果我是现在场上的队员，肯定紧张到打不动，直接开始哭了。

第四局在信管教练频繁地换人之后，险赢。

是的，她想。

接受呗，还能怎么办？我们追求结果，但是你最终所感所得所获，绝对不是结果带来的，是过程。

筒子姐凑过来：所以，不想站上去吗？

可嘉有点down，低头看地板，却突然听到筒子姐笑出声。

真的太难了.....我自己现在还是个渣渣，带队伍也没有经验，太难了......可嘉一句话说了两次太难了，可见是真的觉得难。

不懂。

*

可嘉轻轻吐了口气，道阻且长又怎么样？我好像不是很怕。

第五局只打十五分，到八分双方换场。遥感依然保持领先状态，先打到八分。剩下的七分，双方各自频繁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