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合上洗衣机门，回过身认真地看了看她的神色，镇定自若地启动程序，淡然道，你在装逼。

周可：当然是庆祝你即将开启人生新一面了。

她端着笑，略一挑眉，欢迎来到成年人的恋爱。

丁柔停下来，我请？

跟钱诚恋爱也是，一瞬间被打动脑子一热就把事儿敲了，结果当天就后悔，勉强了半年后吃到荤才又被稳住了一些，然后又半年就再次厌倦。

周可点点头，你请。

干嘛不问。

丁柔愣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

周可从这段短暂的停顿里找到了答案，辗转弄来了蒋博徽的联系方式，丁柔依然拒绝了。

昂，他来淮渭了。丁柔挺身从沙发上坐起，盘着腿，这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最近天天找我聊天，烦死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初恋啊。

*

后面工作，两个人聚少离多，周可反而觉得轻松不少，只在极其烦闷的时候召唤钱诚纾解下压力。

严格来说，她们俩也算是渣女联盟了。

你觉得？

丁柔依旧不肯，继续活跃在不同的男孩子中间，又在他们表白时迅速抽身离开。

丁柔第一年高考跟蒋博徽填了一个大学，结果没考上，觉得十分丢脸，为那么点子自尊跟人家断了个干干净净，还写了篇小作文，大概意思就是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之类云云。

周可无语，打搅什么？不行就换，你不问怎么知道人家现在怎么样，你这样好，他对你念念不忘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有没有心，让我一个穷学生请客？丁柔忿忿不平点开手机，你是不是打听到我奖学金下来了，故意挑今天回来宰我的？

嗯，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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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丁柔还在苦大仇深的吐槽蒋博徽直男发言气人，周可风轻云淡地洗了手说，请我吃饭吧。

眼下丁柔摇头晃脑，眉间蹙起小疙瘩，嘴角却止不住往上扬，哪里是烦死了的模样。

什么？

谁？周可本能地反问，又很快想起，啊，高中文科班那个男生是不是？

后来复读为了躲人干脆来寻了周可，后面到处撩汉搞暧昧，却又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拒人千里。

这位小蒋同学，曾是丁柔的梦中情人，还是远观的那种。

没好处，反正以后，也不会遇见了。

周可看不过眼，随手创造了个机会给两人成功牵上头。丁柔备受鼓舞，主动拉近距离，两个人也悄咪咪暧昧过一段时间。

？我觉得，他可能认识我。周可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抖好。

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没耐心，丁柔是看起来三分钟热度，她是真三分钟热度。

与其纠结探寻跟陌生人的前缘不如把握当下，时间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丁柔知道她已经做好决定，也不再提这茬儿，蒋博徽找我了。

用她的话来说，想到要跟人拥抱亲吻做爱，就觉得好恶心。

那如果是蒋博徽呢？

我们去正德吧，我想吃牛蛙。丁柔得到肯定答复，下单定了位置，不对呀，我干嘛要请你吃饭啊。

周可虽然觉得恋爱不划算，却也没有要劝阻丁柔的意思。

周可挤出护手霜，慢条斯理地涂抹。

老娘跟蒋博徽掰扯可话了不少时间呢，只希望你们两个死要面子的以后都能明明白白做人。

本质上她是一个胆小的人，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可能性还是她自己亲手掐灭的，她又有什么脸去打搅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