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夏文宣抬了抬声调。

殿下怀疑是

她虽与长庚不和，但同直属于晋王，要罚，那也只有陆重霜开口才能罚。

殿、殿下。葶花发起哆嗦。您醒了婢子这就去·

婢子不敢。

葶花犹豫片刻，低声道：沈公子求见。

葶花险些惊叫出声，然而陆重霜的动作比葶花要快，手腕一抬，中指和食指一齐点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先别出声。

那这里先由你照顾，夏文宣边说边看向陆重霜，神态柔和下来，我去去就来。

公子，她行礼。

殿下。葶花呢喃。

葶花低着脑袋，偷偷笑了下。

好倘若她醒了，你即刻派人来。夏文宣稍稍偏过脸，耳根稍红，声音细若蚊蝇。我想让青娘一觉醒来就看见我。

审出什么没？

是，婢子明白。

陆重霜露出满意的微笑，沉住气，让陆照月再风光一会儿，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夏文宣不知沈怀南与陆重霜之间的交易，全当是母亲夏鸢为给自己拉拢陪床的小侍做得手脚，因而神色轻慢：他来做什么？

夏文宣转头看向她，道：你来了。

葶花摇头。

公子葶花微微皱眉，踧踖不安地站在原处。

沈公子？什么沈公子？

公子去用朝食吧，这里有婢子守着。葶花道。

葶花道：长庚仍在地牢里住着。

少年发髻松散地坐在床边，与床榻上沉睡不醒的女子十指紧扣，俨然是一觉睡醒，尚未梳洗的模样。

陆重霜微微一笑，指腹点住葶花的双唇。她陆照月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也配阴我。若没有我，突厥人早已经打到秦州了，哪还有她陆照月东宫三千侍君葶花，大楚离不开三位宰相，也离不了我。

是彻夜未曾阖眼，还是今个儿早早醒了，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足以令人长吁。

哪儿都别去，伤口还疼着呢。陆重霜道。我睡了几日？

殿下，夏公子他葶花欲言又止。

还有，我醒这件事，不容许传出去半点风声。要是被我发现有哪个奴婢多嘴，往后晋王府就只有剜了舌的仆役。

是。

他起身，挑起垂地的纱帘。贴身小侍急忙上前，手提一个防风的薄绢灯笼，引他出屋。木门一拉，他的衣袍鼓了起来，额上的碎发被吹得散乱。

喏。葶花毕恭毕敬。

罢了，也不指望长庚。养条狗忠心就好，扔根骨头给他，他知道乖乖摇尾巴。陆重霜满不在乎的模样。你莫要告诉文宣我醒了，我等他回来再睁眼，他想当第一个瞧见我醒的人。

她想着，取下帕子浸湿，转而坐在床边，想帮主子擦拭面庞。也正在此刻，原先沉睡的女子猛然举起手，擒住她的手腕。

陆重霜打断她：文宣是我的正君，他想做什么就放手让他做，要连这点威信都没，将来怎么当后宫之主。

雨未停，她的脚步声在密集的雨声旁宛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鼓点。

婢子明白。

婢子不知。

你记住，我是青娘的正君。青娘不在，我便是晋王府的当家人。夏文宣淡淡道。我的意思，就是青娘的意思。

葶花轻声答：足足七日。

有，葶花答，圣上因病不朝，太女代为理政，吴王有孕，刑部正在追查刺客的来由，侍卫队活捉的刺客被关在地牢，长庚在审。

怪不得我浑身疼。陆重霜笑了下。这七日可有大事发生？

你叫他先在南厢房等着，我用了朝食再去见他。

是渠州刺史的大公子，沈怀南。葶花解释。不过现在要改称为左补阙之子，几日前刚调完职。

对了，夏文宣看向葶花，神色肃然，长庚问出话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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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场大梦啊。陆重霜眯起眼，活像只打哈欠的猫。

葶花隔着纱帘遥遥看着这个年纪比殿下还小一些的少年郎，忽而有些难过。他与自己和长庚不同，他俩是将命卖给殿下的人，而夏公子才嫁进王府就可能守寡，多少令人叹惋。

那就是还没问出来，夏文宣冷笑，没用的东西，还自称是近侍，连给青娘挡刀子都不会。让他正午前去春泣那儿领二十马鞭，罚完了再回地牢审贼人。

还有事？夏文宣问。

陆重霜发冷的右手缓缓抚摸她温热的面颊，悠悠然吐出六个字：本王欲杀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