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点点头。

好在后面，那些吵闹都消失了，她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却又觉得静得出奇，更不正常。

今天阳光格外灿烂，一丝云都没有，碧空如洗，落在身上热度惊人。

“啾啾，你一会儿帮我把那篮子鸡蛋送去柳鹊家，再帮我买两匹素布回来。”她娘提了桶水给大黄洗澡。

啾啾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柳鹊，站在胭脂铺前，死死盯着城外，脸色苍白。

而市井中所有安安静静的人，都望着城外，呆若木鸡。

对方离得越来越近, 粗厚的舌头伸出, 想要舔她的脸。

第二日依旧不必去太初阁上课，醒来时，家里只有她娘在。钟芹一夜未归，爹和棠折之去了镖局。

第61章 要重来吗？

少女疾身后退，眼睛眨也不眨。

城外防御对它们来说，形同虚设。

——确实不正常。

妇人还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

柳鹊拼死抵着他, 指节凸起惨白, 可她哪儿挡得住魔人。

她皱着眉。

对方更是快得惊人，只听风声狂啸, 魔人的腥臭扑面而来，一只巨掌高高

魔人缓缓抽身，咧开嘴，一拳朝她打来！

从人间仙境变为人间炼狱，只用了一刻钟。

刹那间，所有妖兽魔人嘶吼着咆哮着，冲进了城。

妖兽魔人冲上街道, 烧杀掳掠。

不消片刻，整座柘阳城都黑了下来，宛若夜晚，一道火矢朝天冲起，堪比七夕的烟火，却带着不详。火星四坠，划破长空。

眼见着她面前的妇人，被一只狐狸似的小妖兽袭击，扯破了半边手臂, 啾啾抽出长剑, 嗖然穿过去。

啾啾身上的阴凤玉倒是凉凉的，可这点凉意却根本不够，搅得她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烦闷不安。

估计小钟师兄这会儿也到狭村了。

少女沉声道：“快走, 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啾啾突然冲了上来, 一剑劈下, 落在魔人手臂！

那小型妖兽被她一剑穿心，吱吱几声, 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黑云之下，飞沙走石，万马奔腾，无数的魔人妖兽，海浪似的朝他们涌来，带着血雨腥风。

魔人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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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些不美好，都如墨汁滴入清水，引出巨大的浑浊。

袭击她的是一只魔人, 长相狰狞，暴露出来的獠牙上泛着青, 他正蹭着柳鹊的脸, 动作猥琐。

碧蓝天空的远处是狂风暴雨般的黑，以惊人的速度往他们这座城蔓延。

那筐鸡蛋最顶上的一个，滚了几下，“啪”的落在地上。碎掉，滋滋冒起了白烟。

今天晚上啾啾没有留宿，乖乖回了家。

街市上一丝一缕的吵闹，让她耳里嗡嗡的响，烦闷至极。仿佛她也染上了钟棘孤僻的坏毛病。

啾啾眉眼一沉——根本没用！对方的皮肉太过坚硬，她的剑砍下去，仿佛砍在了硬铁上！

妇人这才如梦初醒, 跌跌撞撞往城里跑。

讯号一般。

尖叫的人群，儿童的啼哭，小摊上的商品落得满街都是，被踩得稀碎。火光四处燃起，照亮半片天空。

这世界时常让她觉得喜欢，又觉得易碎。

背后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却是柳鹊。

啾啾生出前所未有的不好的预感，随他们一同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