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2 个音？」

我证实了我的疑，是阿仁又拿了水杯，继续试他的音。我打开他那间的房门。

对喔，我当然知道。

「我都说了，是会倒泻吧！成年啦阿仁，别再这麽幼稚好不好？」

还「经常」啊，要是我也可以这样……

「每次都这样，水又是别人帮你抹，成年人要『负责任』呀阿仁！」

再一阵嘲笑，这轮攻势大概完了。阿仁的双腿大刺刺的张开，与我的大腿接，暖暖的。他手上拿汽水，目光向前放空。

「那……刚才你用玻璃杯是在试啥？」我尝试打开话题。

「那又怎样？」

「我的手跟你的背中间也有层衣服啊。」阿仁反击。

「第一天认识我？」

「欸，他经常用我来练按背，可能人家可能喜欢肉碰肉。」

「喂阿志。」阿仁打声招呼，继续专注在杯上。

「可能过两天就有消息，很快有个女生来讨债。」我暗笑的说，加入这场围攻。

阿仁坐到我身旁，听到要负责任，他只是傻傻的笑。

「喂阿仁够了吧，要玩回家才慢慢玩啦！」

终於有同学扯开了他，谁料他杯里的水就这样倾泻一地，幸好没泼到人，杯也没掉烂。

「还不死心啊。」我看桌上的杯比刚才还多。他微调水位，那认真的眼神，再次搭上我的眼睛。

「然後敲半音版的圣诞歌啊，游戏是要 do-re-mi-fa-so 版的圣诞歌，不好玩。」

圣诞派对的气氛里，身边的同学都笑了。系会的干事来收拾了玻璃杯，也抹乾了一地的水，准备玩他们的下一个游戏。

阿仁看过来傻笑。好可爱。

「不是有谁买了避孕套做交换礼物？阿仁抽到就可以啦。」

我想起以前物理教的，水杯里空气的高度和音高的关系，他大概不知道我比他还清楚。

「尽管反驳吧，」同学说，「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怎样。」

他的腿好紧，偷瞄他的裤裆也包包的。

（由於用到 javascript，故事将连结到我的作品集网页中继续）

「就是说要调……

「然後呢？」

东西拿到了，我也准备好离开。踏出走廊之际，听到熟悉的一点叮叮声，我折返了……

「do 跟 re 之间、re 跟 mi 之间都有半音，一个八度有十二个半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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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派对就这样完了，我们由学校的活动室解散。我们的系有自己的一些学习室，其实都比较像是交谊室或第二个家，我的东西都全放在那边。跟同学在门外还聊了一会，阿仁已经不在了，大概走了吧。跟同学们道了再见，我自己一个去交谊室拿东西。

「我想调一个八度……」他敲杯，小心的加水。

众人起哄。

接下来都是一般圣诞派对会做的事，游戏、交换礼物、拍照的。系会还很有心思，搞了个最佳造型大奖。心里有闪过阿仁，但论造型，对有位穿怀旧西装的师兄，我不得不投降。投票方法是贴个贴纸在对象身上；他身上已经好几张贴纸，我只好贴在他的胸前。

「游戏只有调到 do-re-mi-fa-so 嘛，」阿仁啜了一口汽水，目光仍然放空，「都没有半音。」

都没有。幸而教授们对功课比较宽松，面对他迟交的功课都没多说话，分数反正阿仁自己也不太在乎。班上的人都知道他拉得一手好的小提琴，拉琴时那认真的样子真的杀死人，然而他自己却说不是太喜欢拉小提琴。是男人们完全掌握了什麽，就不会再珍惜吗？

「哦。很无聊欸。」

2. 10 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