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上衣和球裤的小赖学长站在树下，虽然背对着我，但他的身影化成灰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找我干麻？」

我率先开了口，趁小赖还没转过头发现我前。

「你......」

就在短短不到一秒间，小赖高举右拳，朝我正面挥来，却在我鼻梁前零点一公分处煞了车，但我仍可以感受到这拳的力道，扫过宁静的空气，让我本能地眯起了双眼，却没闪躲。

「干麻啊？」

我将小赖的拳头拨开，却见他眼露凶光。

「干！你今天是怎样？我不是叫你来吗？耍我有那麽好玩吗？」

小赖愤怒的吼着，右手拳头却始终没有松开过。他的嗓门又引起了进出宿舍同学们的关注，如此的大吼总让我觉得难堪，活像对情侣吵架似的，但，有时候「外界」，对小赖来说，似乎是毫无影响力的。

「我就跟你说我退出系篮了啊！」我小退一步，试图移到安全范围，深怕对方第二拳会很很地Ｋ在我脸上。

「马的！你再给我说一次......」

小赖向前逼近，跟我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我清楚地感受到他愤怒的鼻息，在我额头前穿梭。

「你知道你这样是强迫吗？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吧！我又不喜欢篮球，当初加入时原本是当做打发时间，但现在我有其他事要忙......」

我尝试用理性的口吻说服小赖，但，我知道我说了谎。

「强迫？」

小赖重复着这两个字，好像不懂涵义般的怒视着我。

「对！这样就是强迫」

就像老师教学生一样，我重复了「强迫」这两字。

「原来......原来这就是强迫！为什麽......为什麽你要把我的付出当强迫？」

我看到小赖的眼框变成了微红色，却不带一滴泪水。

「你......怎麽了？」

小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着实让我不知所措，他所谓的付出是？

『啪！！！』小赖一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的树干上。

「王懿德，你知道......我很在意你吗？」

小赖用着我所没听过的颤抖声音说着，和平常那种大呼小叫的支配态度天壤之别。

「我......我不知道，这什麽意思？」

我想，我真的遇到一个怪人了。

「我很喜欢你啊......第一天练球那时候，你知道......你知道我听到你呛我......我很难过吗？因为你故意让我没面子，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过......」

小赖把拳头移开了树干，灯光下隐约看得见指头关节上有着擦伤的痕迹。

「怎麽可能？你那种行为，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恨我吧！」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微笑，笑着耳中荒唐的陈述。

「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一个人，就想占有他，所以我才会......你每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都希望你能跟我多说一句话，但为什麽......」

小赖继续解释着，突然间像个小孩一样，我清楚地知道，他在强忍泪水。

「因为喜欢我，才会干我？你当我白痴吗？」

我再也忍不住地发出反驳，反驳这荒唐的言论。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真的很期待能和你一起在场上打球......」

这时小赖和我的距离，不过是一根头发的宽度，但，灵魂的距离，就像月光海的传说一样，遥不可及。

传说中，当看见月亮和海面上倒影合而为一时，梦想就会成真。

「打球就打球啊！没必要到爱我吧！你是同性恋吗？」

我将侧脸对着小赖避免与他尴尬的对焦，提出了一直以来在心中的疑问。

「这重要吗？」小赖的声音转为柔和而软弱，却将双手从我背後环绕，紧紧地抱着我，力量大到我无力抗......

「但是......你应该考虑到我的感受！」

我用双手推着小赖的胸口，弯曲的手臂却使不出力，我的脸与小赖贴着，在路人的注视之下，我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梦。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种感觉，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小赖靠着我左耳边，吐出了口热气，让我全身顿时起了肌皮疙瘩。

那天小赖跳进海中的梦境，又再度浮现在我眼前，那是多麽恐惧的预感。

04/07/09

我修文了，情色部分先把它藏起来，拍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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