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参加过烧林大会。大家看着火光慢慢吞没整块田。收割後的农地整块燃烧起来,就像羽蛇神在田里起舞,祝着大地。」伊克沉浸在回忆中:「以前,伊米希总是会等我回来,拿出玉米酒和我一起喝,然後我会带着她跑出城,看那烧过的玉米田,整块田都被围起来,大火烧过的痕迹还在。伊米希常常说,伊克,你看多美丽,明年的收成一定更好。是的,玉米神和羽蛇神祝福过的烧林大会,一定会使来年的收成更好。」

「其他的祭司助手呢?」伊克问,他知道祭司助手共有四个,阿华乌是年纪最小的,接着是坎,年纪最大的是赫尔梅兹和祖珂。「不知道,是哈金祭司挑选的,赫尔梅兹和祖珂虽然年纪比较大,可是他们也没有主持过烧林大会,我想哈金祭司是想把祭司的职位传给坎,所以才叫他主持的。」阿华乌说。

(三)

哈金望了望有点异样的阿华乌和几近赤裸的伊克,心里略感不妥,但他仍沉着脸:「阿华乌,做你的事去吧,我有话要跟纳康说。」

「不,」伊克打了个呵久:「阿华乌,不如你说些有趣事来听听吧。」

「哈金祭司?你怎麽了?」伊克看到祭司突然发着抖,手撑在阿华乌的小床,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祭司?」他伸出手去想扶他,但当他的手碰到哈金祭司时,他猛地大叫起来,退开两步:「不,没事。」哈金祭司说,看到伊克正站在他面前,他嘴里咕哝着,向天神伊扎姆纳祈祷,然後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伊克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阿华乌站在那里,仔仔细细地说了起来:「巴多神殿建於库库尔坦历一七六年,至今已经三百二十年了。前後共花了七十年时间才建好。神殿除了大殿外,尚有七小殿、四宫和一堂。四宫是祭司助手的居住和学习的地方,还有……」

伊克感到手里那柔软的脸颊突然发烫起来,感到有

「但在他服侍你的三年里,他将失去祭司助手的身份,被降为侍者,所以在这三年里他不能学习一切知识,也就是说,他几乎不可能在三年後重新学习的情况下,成为一个祭司。况且,只怕三年後,已经有其他人代替我成为祭司了。」哈金突然间充满忧郁。他不知道自己为甚麽会在伊克面前说出这一番话来。十五年前那个小男孩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是七岁的伊克,当年他妈妈带着他来到神殿,可是伊克不能成为祭司,因为他有更重大的使命。哈金几乎忍不住要留下这个男孩,可是他不能。当他再次看到这个男孩时,他知道神所安排的命运已经来到。他感到一阵颤动,为甚麽会发生这种事呢?哈金极力想看清未来的模样,但他总觉得有阵迷雾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突然感到害怕,甚麽也不怕的哈金祭司突然害怕起来,他极力忍住自己的颤抖,不让自己在伊克面前失仪,可是他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微微呻吟了下,额上冒出冷汗。

伊克并不知道阿华乌内心的挣扎,他走到阿华乌面前:「阿华乌,你的职责不是要好好服侍我吗?」

「是,纳康大人。」阿华乌站在那里,窘红了脸,却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伊克等了半晌,见阿华乌没有说话,奇怪地望着他:「阿华乌?怎麽了?」他说着,朝阿华乌走过来。阿华乌这才看到伊克已经除去纳康服饰,只穿着贴身的小裤,浑身散发热力。阿华乌突然不知所措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今清楚地看一个男性的胴体。阿华乌急忙低下头。

「伊克,」哈金祭司突然直呼他的名,他本来一向称他为「纳康」的。「伊克,你知道吗,阿华乌是现在四个祭司助手中,最有潜力成为祭司的。」哈金走到阿华乌的小床旁,看着他的东西,都是些衣物。

「是。」阿华乌低着头走了出去。

伊克看着他,笑着说:「你还没有成年,等你成年後,就可以参加了。」

伊克点了点头,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墙壁旁,把耳朵贴在墙上:「过来听这些乐声,城里正大肆庆祝,他们正玩得很开心。」阿华乌走过去,伊克一下子拉住他,把手放在阿华乌脸上,他的头按到墙上。

阿华乌羡慕地看着伊克:「可惜我没参加过烧林大会。」

哈金关上门,走向伊克。伊克被他望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拉了拉被子,略遮了遮下半身:「哈金祭司,你找我有事吗?」

「阿华乌服侍得好吗?」哈金祭司说。

「听到没有?」伊克问。这时阿华乌脸在伊克的正前方,一面是冷冰冰的墙壁,一面却伊克温暖的的大手,而两个人的脸相距甚近,阿华乌几乎可以闻到伊克呼出的气息。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剧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嗯,还好。」伊克不知道该怎麽回答,阿华乌不过才进来一会儿,说了不到三句话,可是他不敢说不知道,深怕会使阿华乌遭到处罚。

「今天是烧林大会,城里的成年男人都参加了,大家拿了火把,绕城一周,祈祷着各神灵的保佑,然後出发到城外去,你听,城里响起庆祝的乐声,烧林应该正式开始了。」阿华乌站在伊克的床旁,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是,纳康大人。」阿华乌如释重负地说,刚要转身出去,哈金祭师刚好打开门,阿华乌急忙问好,闪开一边。

「是……是的。」阿华乌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口吃,伊克倒是察觉了:「我吓怕你了吗?别怕。算了,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帮我找一些吃的东西来好吗?」

「我来告诉你,酋长今天晚上会来拜访你。」哈金顿了顿,环顾着四周。这是一间密室,除了房门,没有窗户,也没有其他通道。靠里摆着一张大床,是纳康休息的地方,接近门口处是纳康侍者的小床,方便廿四小时服侍纳康。现在那张小床上放着阿华乌的东西,在房的另一边有一扇小门,里面是盥洗室。除此之外,便甚麽也没有了。

「是吗?」伊克一时不清楚哈金祭司说这番话的用意。

伊克有点奇怪:「不是哈金祭司吗?」烧林大会必须由祭司主持,并带领西雅利雅城的居民向神灵祈祷,烧林大会才可以正式开始。听阿华乌这麽说,伊克不禁有点好奇。

「不,是坎。」阿华乌带着羡慕的语气说:「他今年刚好十六岁,已经成年了。哈金大人因为生病,所以不能主持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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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一些有关神殿的事吧。」

阿华乌点了点头:「嗯,三年後我一定要参加。」他停了停,说:「你知道今年的烧林大会是谁主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