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3)111 文工团员最后的下落
回到酒店,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清早,团友们都整装准备前往下一站帕提亚,我找到领队,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要在曼谷休息几天。领队老大不高兴,直到我告诉他,曼谷的费用我全部自己出,待他们从帕提亚回来再跟他们一道回广州,他才悻悻地答应了。
我激动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忙问他∶「什麽时候去?」他摇摇头说∶「他说他那里不方便,他来见你,我这就去接他。」我镇静下来说∶「我在房间里等你们。」
听到这里,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于是问老者∶「詹姆现在何处?」老者略一迟疑∶「他接客一直接到79年,后来实在接不动了,老板就把他养在『水晶宫』的后面,其实是不想把他攒在柜上的卖身钱还给他。」我忙问∶「能让我见见他吗?」老者叹口气道∶「20年了,除了我们几个老人,他谁也不愿见。」
征得他的同意,我把他的全部叙述都录了音,以下就是他叙述的内容。
不可支,可苦了詹姆,经常被搞得直不起腰来。
(第一章)
我看他无依无靠任人欺凌,实在可怜,就尽可能地照顾他。年长日久,他知我不是坏人,有事也就都托给我。72年我不想在『水晶宫』再干下去,辞职开了这家小店,临走时他哭着把这个牌牌交给了我,说是留个纪念。」
大约11点的时候,敲门声轻轻地响起,我抑制住激动把门打开,门口站着旧货店老店东和一个老头。完全出乎我所有的想像,那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身和刻满皱纹乾瘪的脸,和我记忆中那个帅气、青春活泼的影子无论如何也重合不起来。
后来老板为招徕客人,竟出了一张海报,画面上是三张大照片,两边是刚才提到的詹姆早年那两张军装照,中间是他被铁链栓在床上的裸照,海报上印了四个大大的汉字∶「共产军人」。从那以后,『水晶宫』门庭若市,詹姆却掉进了无边苦海。
我客气地把他们让进屋,老店东把詹姆介绍给我,并扶他在椅子上坐定后就客气地告辞走了。
去响水坝洗澡是我和施一明提议的。自驻防湘西以来,全军的同志都集中到军部,军部只有响水坝一处可以洗澡,各单位轮流,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轮上一次。
我不知道见到他时会发生什麽,因此不敢在大堂里等,但职业的敏感驱使我跑到酒店旁边一家小电器行买了一架小采录机和20盘录音磁带。我回到房间,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我的头轰地一下像涨大了无数倍,颤声问他∶「你真是袁晨龙?」他点点头∶「对,袁晨龙。」两颗泪珠从那像乾涸的枯井一样的眼眶中流出来。接着他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郭科长,我早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世上,但我总觉得冥冥中有人告诫我要坚持下来,把死去的肖文轩、吴子涵和施一明、林文波他们的遭遇告诉他们的家人,这才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把一切都讲给你听。」
我正不知如何开口,那老头定定地看着我,用沙哑的嗓音平静地说道∶「你是郭国吉郭科长,我记得你,49年平津战役纪念金笔,你那枝的编号是11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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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第一人称为"袁晨龙":)
上次轮到我们文工团是9月初,我正好有任务,没有洗成。这一个来月庆祝建国一周年下部队演出忙的脚不点地
我下了决心,一定要设法见到詹姆!送走团友,我赶紧跑回房间,生怕错过老人的电话。谁知刚到10点,老人竟亲自来到我的房间,把那枝金笔还给我,见我眼露失望,他对我点点头说∶「他愿意见你。」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日子∶1950年10月2日,那天我和四个兄弟走向了地狱。
我灵机一动,从内袋中掏出一枝老派克金笔,这是部队发的纪念品,上面刻着「平津战役立功纪念」,记得颁奖时是袁晨龙给首长捧的纪念品。我把金笔递给老人说∶「你把这个给他看,说一个中国来的老人想见见他。」我把房间的电话留给老人就回去酒店了。
过了几年,越战打的火热,美国大兵成了这里的常客。那美国人可不比咱们亚洲人,尤其是黑人,家伙大得吓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劲,男妓们都怕接他们,老板就把詹姆交给他们搞,他常被搞得下不了床、走不了路,身子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