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气得满脸通红，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留下一句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话：「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爸妈？。」

「别磨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不容志伟回话，志祥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志伟，你还没睡？」

今天到期，不但没赚，反而赔了10万。

那一年，中部发生大水灾，哥哥13岁，志伟才刚刚5岁。

「刚才你听到了什么？」

「大哥，不要着急，我已经上班了，能赚钱慢慢还。」

此时，志伟已经多少明白了大哥为什么那样郁郁寡欢。

沈默许久，大哥终于告诉了志伟。

但是一场浩劫打断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半年前，志祥接触一个炒期货发财的朋友。看到这个朋友一年中赚了大笔的钱，志祥心中按耐不住，也想学学这个朋友大赚一笔。于是，经多方筹措，终于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向高利贷借了20万元。期限半年，到时连本带息，还25万。

多年来，大哥含辛茹苦地把他培养成人。如今，他已经毕业，也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尤其是那个总经理，对他特别照顾，看来对他很赏识。

等志伟7岁上小学的时候，志祥已经在一家木器厂当上了学徒。

志伟听到大哥在紧张地说着什么，于是，便轻轻地开了一道门缝，仔细地听。

好心的邻居帮志祥在附近的一家小工厂里，找了个糊纸盒的工作，并不时的照顾他们，帮他们做饭、缝补……

艰苦，但也其乐融融。

「连本带息，还差15万，这么大的数目怎么还？而且他们今天就来催款。慢慢还？他们愿意等吗？」

「……爸爸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弟两个。你妈妈去的时候，死也不肯暝目……一再嘱咐我要把你们两个好好带大……可如今，爸爸也……爸爸要去陪你妈妈了……志祥，你是老大，要好好地照顾弟弟……」

志祥自以为万无一失地买了6个月的大豆期货。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志伟吵醒。志伟揉揉眼睛，缓步走向客厅……

但志伟的课业一直很好，这也是让大哥最高兴的事。

一直到高三毕业的时候，志伟想放弃联考，早点工作帮大哥的忙。那晚，他把这想法告诉了大哥。

（四）

在志伟的记忆里，哥哥似乎从来没有休息过，星期天还要到建筑工地当临时工，平日晚上也总要拿些家庭代工回来做。

「……」

志伟楞了，因为没有社会经验的他，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大哥，告诉我，你欠了多少钱？」大哥不说话，只是狠狠地吸着烟。

志伟轻轻地走入了客厅，这让志祥大吃一惊。

父亲去了，双手始终紧紧地握着他俩的手。

此后的日子，充满了辛酸。

他多么渴望能尽快地帮助大哥做点什么，来报答大哥……

有生以来，这是大哥唯一一次打他。

其实，志祥炒期货，并

「志伟，快去睡觉吧。哥哥明天再想想办法。」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生活的艰辛，使志伟很小的时候就能体会哥哥的艰难。

父亲染上了癌症，一年后，在痛苦的精神和肉体折磨中，父亲也去世了。

回忆中，志伟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弥留之际，父亲把他和哥哥叫到床前，握着儿子那稚嫩的小手，泪水充盈了眼睛。

他听到大哥在恳求对方再宽限几天云云……

「听到了。」

志伟心里很委屈，但他知道一直疼爱自己的大哥这次为什么打他。从此，志伟更加发奋，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T大外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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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开房门，已听到大哥接听了电话。

大哥将身体埋入沙发中，点燃一根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艰难的挨着。

在学校，他总是用最简单的文具，一个破书包，一直背到中学。

「哦……」

志伟脑海中的大哥就像一把大伞，给他遮风挡雨：在学校受了欺负，大哥会帮他出气；雨寒天气，大哥会早早地站在学校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