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111 xing本男儿-绥德汉与北京帅哥(加长版)
问题是,全家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以给刚断奶的孩吃的东西。
德红总是默默地听着:这他从小一直听到大的话让,让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与负担。
临走时,向东又给小德红留下二十斤粮票,十块钱,认下小德红做乾儿子。
锅底是水,上面铺着一层又一层的白菜丝、白萝卜丝、红萝卜丝、山药蛋丝,在最上面撒着些玉米、或者谷(米不去皮,称谷)面粉,盖上锅盖焖熟,再撒上点咸盐,搅拌均匀。这就是当年陕北老乡一年到头的饭食。
顶一斤粮。就这样七顶八顶,农民一年分回一大堆山药蛋、萝卜、白菜。
那时候陕北的小山村一户挨着一户,一家紧靠着一家,谁家有啥,谁家吃啥,大家都知道。
陈德红的父亲当时在村里是支部书记,他坚持:知青是毛主席派来的客,主人再作难,也不能在客人身上打主意,不能克扣知青的口粮。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发够、发足。这样知青才能维持早晚两顿稀饭,每人每天中午吃一个重半斤的,纯粮食的大窝头。
村里的贫下中农们一年到头,家家户户都吃一种大家称之‘渣渣饭’的饮食。
小时用柴火棍照着样子,在地上画。上学後用铅笔、毛笔、钢笔,照着,墙上、书上、和他能得到的所有书的空白处、纸上,到处画,弟弟德军也看样学样地跟着哥哥,照葫芦画瓢。
“这家就留给你兄弟德军,他养活我们老俩口,我跟你妈也就跟着你兄弟过日子了。我早就把你给你干大了,你干大是个仁义人,你是干大养大的,你就是他的儿。”
对干大、乾妈的崇拜,让德红把向东留下的那一小箱子书,当了宝贝。尤其是对那几本旧芥子园画谱,更是爱不释手。
商量的结果是:每天由大家的定量里匀出一点面,每人半斤重的窝头稍微小一点,多捏一个小窝头给小德红。红梅还把自己从北京带来,舍不得吃的半袋奶粉送给德红吃。
父亲总是夸赞向东、红梅,这让小德红的心里,对从懂事起,就对未见过面的干大、乾妈充满了仰慕和崇拜。
“你干大是个全才,能写会画;你乾妈的心好得很,人也漂亮的太太。”德红妈补充说。
向东悄悄地把知青们集中起来商量,大家都同意:德红是全村近两年唯一的婴儿,决不能看着他饿死。
都一岁多了,德红的头仍旧抬不起来。三根筋挑着个大圆脑袋,两只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人,谁见了都心疼。
他很清楚地知道,知青来自北京,在村里无依无靠,一点点挪借的余地都没有。德红大明白,知青们一但断顿,後果是什麽。
全村连着两年只出生了一个小孩,那就是德红。刚满周岁,母亲的奶水已经变得很稀薄了,应该在吃奶之外,再给德红添加一点饭食了。
德红的父母亲急得搓着手,在院子里转圈。德红的加餐就是在这种‘渣渣饭’焖熟之後,先挑出一点上面的玉米面,再加点水,调成的糊糊。
那是怎样的一种饭食哟?
从此德红家就断断续续地收到北京来的双挂号信(这样丢不了)和小包裹,信里面夹着向东和红梅省下来的一点全国粮票、少量的钱、包裹里面是一两袋奶粉。
农民的平均口粮已经降到一年一人二百斤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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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德红长大、上小学、中学、高中,隔三岔五,父亲总是说:“儿呀,你可要好好念书,你是吃北京奶粉、北京粮长大的,念好书,将来到北京好好孝顺你‘干大、乾妈’,要没你干大、乾妈的给你的奶粉、一天一个包谷面馍,又从北京给你寄钱、寄粮票、寄奶粉,早就把你饿死在黄河滩上了。”
每年一开春,村里家家断顿,没有粮食吃。青菜、萝卜吃得人人的脸色都是青的,大小夥子全身发软,走路都直打晃荡,在地里干着活,就栽倒在地上。
‘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结果是:每家的院子里,乾乾净净,鶏、鸭、牛、羊,驴、马,一个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