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武雄回想起昌荣死掉的那一天。

那个晚上，武雄跟昌荣领了工资，说好去越南店「套几咧」。没想到常叫的几个小姐正好回越南，换了几间都没有遇到喜欢的；去了喇叭店，又遇到店里的老查某们硬要推销丑的，两个人越看越赌烂，只好回去昌荣住的地方喝酒解闷。

「干你娘咧！肖每送啦！干！林盃单记刚单五告故ㄟ！结果谋查某堂啊干啦！干！」昌荣叼了根菸，率先发难。

「干！林盃码揪故谋套啊！懒叫拢顶扣扣！」武雄抓了一下西装裤里的屌，果然硬梆梆的。

「干！正经肖硬ㄟ！」昌荣伸手抓了武雄的懒叫一下，大笑着说。

「干！哩ㄟ码系啦！」武雄反抓。两个都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但互抓懒叫的幼稚行径，跟中学生也没什麽两样。

武雄掏了掏口袋里的菸盒，没菸了。「干！」他短啐了一声。「林盃出去买菸啦！」

「干！武雄大仔，哇出去买就贺啦！哇顺唰买一手必鲁转来啦！」昌荣抢走桌上的车钥匙。武雄笑笑，就让昌荣出去买了。哪知道，那竟是见到昌荣的最後一面了……

武雄挣扎着从工作躺椅上起身。年纪毕竟是大了，刚刚被年轻人干过，骨头都要散了。而且那个干人的男大生，口气与表情，真是像极了昌荣。他们一起联手玩过几个查某，早就熟悉彼此干人的习惯。而且刚刚他一开始看到的懒叫尺寸，跟後面看到的尺寸，也差太多了。而且一开始讲起话来斯斯文文的大学生生，怎麽忽然变成跟他一样的台客？怎麽想都怎麽怪。武雄相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昌荣附身在那个跟儿子约炮的男大生身上。但，如果真是昌荣，兄弟一场，他怎麽会想干自己呢？而且如果刚刚昌荣干他的时候说的没错，那他不就真的是干过自己跟儿子了？想到这里，武雄真的觉得太丢脸，赶快穿好衣服。

武雄回到家，身上还是有浓重的洨味，於是想赶快去冲个澡。没想到一进门，家信坐在家里客厅。桌上摆着买来的啤酒与香肠。俊玮好像已经睡了。

「家信啊，哩来啊喔？」武雄若无其事地打声招呼。「林盃肖累ㄟ，哇先来洗身躯。」

「大仔，但几咧啦！」家信叼着一根烟，招呼着。「来啦，来坐几ㄟ啦！哩系咧赶狂虾啦？」

武雄虽然老大不情愿，但也怕这样反而让家信起疑，於是刻意坐到家信侧面的沙发组上，深怕家信会闻到自己身上浓厚的洨味。没想到，家信坏笑着，一屁股坐到武雄身旁来，一手勾着武雄的肩膀。「来啦～武雄大仔，哇吼哩跨几刮『刺激ㄟ！』」

武雄虽然疲惫，但还是应付着笑着：「干，哩系咩吼林盃跨三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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