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行，我不能欠你这个恩情。」

『那你用身体报答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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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医师，日志已经两天没签名了。〉

『是的，护~理~长~~~』快速补签，交班结束，回房间睡大觉，邪恶的住院医师们凹我连续五天值班，我要赶快回去补眠，才不管他们白天会怎麽被主任惨电。

嗯...6201今天下午的刀，我...不用跟也好。

回到宿舍房间，趴下就睡着，迷迷糊糊昏睡着，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今天几床？』

〔你觉得呢？这里是宝山耶，当然全满啊，三进三出。〕同校学弟讲话就是不用拐弯抹角。

『啊白天主任有没有怎样？』

〔一拳你呴，好狗运，被你躲掉一场大批斗。〕之前一拳超人爆红，我的名字翊诠就被他们改成一拳了。

『当初要跟我换班的不知道是谁呴，野比大雄。』我巡了一下记档本，6201...1150进开刀房，1530恢复室，1745回房，嗯，老头骂人狠归狠，动作还挺俐落。

〔叫大雄还不够喔，现在要全衔是吗？〕

干，呼叫铃现在响什麽劲，我还没吃便当啦…抬头看房号灯，6201，心头抽动了一下。

『怎样？』

（医生，6201说好像发烧。）

『好，我过去。』

〔洪医师，我下班罗~~~〕

妈的，死没良心的学弟。

「医生，我妈刚才开始就说头晕，又说怕冷，我摸她额头，很烫。」一见到他，我尴尬到全身不对劲，但他的表情就像是一般家属的紧张，没有不自然的样子，好像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靠腰，39.3，伤口吗...干，这是谁顾的，脏成这样！

『推车过来！清创！一支Cefazolin！』

（医师，车里的要补晚上其他病房...）

『去拿柜子里面原厂那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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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谢谢你。」把车推回护理站，他跟着出来。

『白天开刀你在吗？』

「开完我就回学校了，我有请一个看护在恢复室外面等。」

『开刀房没有要你在那边等吗？如果没有其他家属，怎麽会让你先走？你妈妈开刀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离开，不能留下来等两小时？』

我自顾自地写着日志，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凶。

短暂的寂静，被吸鼻涕的声音划破。我抬起头，看到他的双颊已经布满两行泪。

一贯被教育成要把持专业几近冷血的我，家属如何安排照顾理论上与我们无关，但在这个哭泣的大男孩面前，我第一次多了心，也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一丝丝抱歉。

『刚才你妈妈的伤口有细菌感染的迹象，现在伤口已经初步清理乾净，我加了一支抗生素，观察到明天白天看看有没有继续烧，日志上面写原本是周三可以出院，我建议再多住两天。』

「好...」

『那...你不要哭了，回病房吧，有事再按铃。』压力突然解脱，我想起还没吃的便当...

「我该怎麽报答你？」

报答？这是在演哪一出？而且还带哭腔，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救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你不用在意好吗？』

「不行，我不能欠你这个恩情。」

『那你用身体报答我好了。』

干，一说出口我马上就後悔了，我忘记这个人不能开玩笑。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什麽都没听到。』

我开始着急了...靠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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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我都处於一个心神不宁的状态，尤其是刚才看到他，又是一样坚毅的眼神。

他一定有听到。

唉唷我怎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护理长告诫我不要乱放电要不然会有报应现在好了吧我怎麽办他如果又进来护理站说要用身体报答我那要怎麽办我该翘班吗可是说实在的他还蛮帅的加上又是读体育系人又憨厚那根也

（洪医师！你还好吗？叫你三遍了...）

护理师把我从幻想世界中摇回现实。

『喔，没事，晚上药都给了吗？』

（嗯，都弄好了，那...）

『那就这样吧。』

好像被刚才的自己搞得七晕八素，在护理站里面昏昏沉沉了一晚，早上按照规定交班，准备回宿舍简单睡一下...

一瞄，他在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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