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队长，这是我们昨天抓获的毒贩。”

“为什么每天就知道走歪门邪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还是头白眼狼，生的铁一般的心肠。

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从今往后，你没有我这个哥哥，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

“够了！”壮汉气得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够了！”

“我知道了。”

“你不是一个坏人！小鼻涕。。。”壮汉用自己厚实的肌肉身躯紧紧搂住那个让他已经认不出的少年。从来不曾掉落的眼泪刷刷地从这个硬汉粗犷的脸颊滑过。

“你他妈的回答我！”壮汉又气又急。他每天在矿上拼死拼活，就为了成为守护弟弟的一座大山，穷尽自己所能给对方一份安稳的生活。可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是如此的荒谬而可笑。不，简直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彻彻底底的错了。

。。。

”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不，我要说。”少年忽然扬起了下巴，倔强地将脸冲向壮汉停在半空的手掌，“我已经吸毒很久了，没有毒品我根本活不下去。我不在乎卖血，因为那样可以换来很多的钱。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累，我觉得我可以凭我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

。

。。。

今天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哥。

“小鼻涕。。。你。。。”壮汉失神地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强忍着心头涌动的情绪，粗哑的声线让人心疼，“告诉哥，这一切都是你瞎编了来气哥的，对吗？！”

“老子真的白养你这么大了？啊？你小子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不是你哥！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哥，但是你。。。“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少年的脸颊上。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道血红的印痕留在了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上。

这是我作为哥哥，最后一次纵容你，犯下的错误。

一切，都只因为他不想看到他哥哥一个人撑起一片天。自从逃出收养家庭后，他们就过着飘忽不定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所能看到的，是哥哥每天早出晚归，回来时候身上总是脏兮兮的，腿上时常还划下几道血口子。哥哥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给他带来今天买的好吃的，看着他幸福地咀嚼食物，嘴里用那一贯平常的兄长口气说道：“小鼻涕，你吃，哥不饿。”

“为什么要吸毒？啊？”

到那时候，你就再也找不到我，我也再不会拖累你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个王八蛋！”

“那，负责审讯他的任务，就先交给褚队长了。”

”你走吧。“

但我的的确确是那个没有良心的混蛋。

“如果他说不出什么，褚队长也可以考虑动用一些特殊方法。”

不想再拖累哥哥，不想再看到哥哥为了自己把性命搭进去，更不想看到哥哥因为自己难过。可是现在，这残酷的现实就像开了个玩笑，如同一击响亮的耳光抽打在他冰凉的脸颊。

“你他妈的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明白。”

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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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哥？。。。你。。。“

“哥，你没看错。”斌子的声音麻木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感，“我是一个瘾君子。我一直在吸毒。我还经常卖血换钱，或是帮那些人做打手换。。。”

“卖血？你知不知道那样可能会染病？你当身体不是自个儿的啊？！”

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那是哥哥瞒着他，每天去干最苦最累的挖煤工作。那种危险的工作，一旦发生爆炸基本可以直接要了人命，是黑心的资本家谋利的血汗工厂。可对于他们这种穷苦而无依无靠的孤儿，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暂且苟活于这个世界，也远比要直接饿死来得更为现实。

“不，这就是我。”少年冷冰冰地说道，“哥，我是一个坏人，不是像你那样的好人。”

我辜负了你，辜负了你对我做的一切。

我不是一个坏人，因为我是被这个世界逼成坏人的一个普通人。

为了给哥哥买一个新年礼物，他又一次来到了熟悉的阴冷地方，用他早已感到再平常不过的方法去获得那微薄的补偿。卖血，出卖自己的生命。唯有如此，才能在这个所谓的文明发达社会继续苟活下去。

“老子从小到大就你这么一个兄弟！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