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念是被一阵铃声惊醒的。

她冷静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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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出五十道速算题。

“自己不争气考不过你姐，还想撒谎？滚出来，你马上给我滚出来。”

一份附件，宋小夏的修改作品第三版。

高度的紧张和压迫下，向念一边做题一边频繁看向面前沙漏。

汗水从额头渗出，一分钟都不敢松懈。

“是，还是他先约的我啊，我真的不懂……”

当它成了习惯，成了理所当然。到后来连澄清都会被当做谎言。

韦昊顺着车窗看了眼，转头汇报：“前面澄江八点钟有烟花，人都挤在附近了。”

韦昊一听，还跟司机讨论这事：“我看这路上堵着的，多半还是要往澄江走的呢。”

于是，她们和往常一样，交换了试卷。

醒来时满身大汗，两只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合上电脑，车内广播恰好由轻音乐转到了时事新闻。

柜子外是父亲的怒吼。

宋小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学姐。”

“插播一则新闻，我市澄江一片，由于人过于密集，现已发生踩踏事件。救护人员正在前往。”

向念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无声叹了口气。

女主播的声音听上去紧张而严肃。

韦昊没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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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是一段话。

谎言就像越滚越大的雪球，一旦开了头便覆水难收。

“辛苦。”

“今天市中心有一场烟花，我和他约好了六点见，其实，我本想借这次告白的。结果，结果……”

晚上七点，路况拥堵。

向念缓了下，情绪平稳了才问：“怎么了，慢慢说。”

说到这，她又呜咽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的人冷森森地说了句：“跟我下车。”

她也和从前一样，被父亲狠狠打了手板。

转头一看，姐姐在哭。

“结果他又没去。”

老师的语气更像是对家长汇报孩子近况。

她在哭，极其无助。

她对她说：“夏夏，我不想挨打，我很怕。”

最终她手腕酸痛，完成了题目。

画面一转，向念躲进了柜子里。

下一秒，柜门忽然大开，伴随着父亲的一句：“找到了，原来在这。”

“你在哪，我去找你。”

“已经按照你的方向给出了修改意见，不过，最后一部分是我改的。宋同学出去了，这孩子，说有人约她去看烟花，今晚怎么都不肯再改了。”

拥堵的路段上，言

一排红色车灯熄了又亮，停停走走，像夜色中的走马灯。

言朔淡淡地应了声，垂眸看着校方老师刚发来的邮件。

言朔敲了几个字，回复邮件。

向念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只能从狭小的缝隙中感受唯一的光亮。